侧面,站在那里。她穿了一件素白色的衣裙,没有配饰,腰带系得很紧,将腰身收得很细。她的头发用一根铜簪挽在脑后,铜簪没有花纹,就是一根光秃秃的铜条,簪尾有轻微的锈迹。
“欧阳大师,”丁惠说,“我有几个问题向您讨教。”
话音落下爱,她头微微偏向左侧,耳朵对着欧阳大师的方向。
欧阳大师的目光从方羽身上移开,落在丁惠脸上。
眉头还皱着,但眉心的那道竖纹变浅了一些。
目光从丁惠的眼睛移到她的手上,从手上移到她的腰间,从腰间移回她的眼睛。
嘴唇抿了一下,然后张开。
“你问。”欧阳大师说。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同于和方羽说话时的温度。
他对方羽不满,但对丁惠一
丁惠算是他半个学生呢。
跟着他学过一段时间的阵法,欧阳大师就阵法上的问题,提问的时候,丁惠总能精准给出答案。欧阳大师有时候会让她画阵图,每次阵图都画得很有奇思妙想。
这样有灵性的人,他见得不多了。
或者,只见过丁惠这么一个。
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欧阳大师看着丁惠。
欧阳大师曾经动过收丁惠为嫡传弟子的念头。
那时候丁惠还年轻,她坐在欧阳府书房的角落里,面前摊着一本《阵图总纲》,手指在纸面上滑动,一行一行地看。欧阳大师从她身后走过,看了一眼她正在读的那一页。
是一篇关于“三才锁灵阵”的论述,很深,一般人要反复读很多遍才能看懂。
丁惠翻页的速度很快,看完一页,翻过去,再看下一页。
她翻页的时候手指在纸角上轻轻一撚,纸角翘起来,她捏住,翻过去。
那本书很厚,将近三百页,她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翻完了。
欧阳大师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翻完最后一页,合上书。她没有发现他在身后。
现在,情况变得如此复杂。
方羽成了天榜第一的通缉犯,丁惠跟着方羽,也成了朝廷注意的对象。
欧阳大师马上就要随朝廷大军出征,去赤仙遗产。
他的全部精力都会倾斜在大军出征上。指导丁惠这件事,只能以后再说了。
至于这个“以后”是多久以后,他不知道,丁惠也不知道。
“跟我来。”
欧阳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