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所有东西都换成了能随身携带的物资和银钱,用来换那个万一能治好陈芸芸的机会。
不是因为不在乎。
是因为把在乎的东西优先排了序。
陈芸芸排在第一位。
博昌全,排在,不,根本没排进去。
因为师傅不需要一个退路。
她不需要一个“如果治不好就回来找他”的可能性。
她要的只有一个结果。
治好陈芸芸。
如果治不好,那就和陈芸芸一起死在路上。
博昌全知道这一点。
所以他等了一辈子。
陈芸芸看着眼前这个中年男人发红的眼圈和微微佝偻的肩膀,心里忽然涌上来一个从前没有认真想过的问题。
师傅为什么不和博昌全在一起?
答案其实很简单。
师傅为了她,没有给自己留余地。
想到这里,陈芸芸的眼泪又下来了。
博昌全倒是先擦了眼泪。
他毕竟是博家的家主,在一个晚辈面前两次落泪,已经够多了。
“故居的事,我来帮你办。”
他说,“温溪的旧宅当年卖给了一家姓钱的商贾。钱家这几年不太平,老宅应该还空着。我明天一早就派人去谈,无论什么价钱,都帮你买回来。”
陈芸芸想说什么,被博昌全擡手止住了。
“这是我和温溪之间的事。”他说,“你不用跟我客气。”
陈芸芸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这时候她忽然想起来刚才被退下的那几个年轻人嘴里嚷嚷的问题。
“对了,博大人,”她说,“刚才那些公子们说的,刁公子躲藏什么的,是什么意思?”
博昌全听到这个问题,用一种很奇怪的眼光看了她一眼。
那眼光里混合了意外、疑惑,还有一点点“你居然不知道”的不可思议。
“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陈芸芸被他的反应弄得有些懵。
博昌全观察她的表情观察了两秒,确认她不是在装不知道之后,缓缓说出了一句话。
“刁德一,现在在天榜通缉名单上。”
陈芸芸的心跳顿了一拍。
“天榜?通缉名单?”她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以为自己听错了。
“排第几?”她下意识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