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下沉闷的声响。
铁头陀又接了一句:“他算什么东西?一个欧阳府的客卿,吃软饭的。谁知道他是怎么混上去的。”铁头陀的声音越来越大,大到他的喉咙都在震动,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房间里响起几声附和。
“对,算什么东西。”
“没听说过。”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
一个坐在角落、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响。茶水从杯口溅出来,溅在桌面上,泅开一小片水渍。
“天榜第一?我看是笑话第一。”
他的话音刚落,坐在他旁边的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就接了一句:“就是。谁知道他这天榜第一来路正不正!”
铁头陀将双手从桌面上擡起来,撑着桌面,身体前倾得更多了。
“薛老大,您说句话。我们跟着您干。姓刁的不配当这个领队。”
薛岛历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了一下。
叩击的声音被房间里的嘈杂声淹没了。
薛岛历的内心在躁动。
领队这个位置,他当然想要。
谁不想要?
带领一队人马去赤仙遗产,如果成了,名也有了,利也有了,大皇子那边还会记你一功。
如果不成,如果不成,也没什么。
反正他们是亡命之徒,本来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人。
死在哪里都是死,死在赤仙遗产和死在刑场上,没有区别。
但他不认为方羽有什么真本事。
天榜第一?天榜第一是靠什么上的?就冲了一波皇宫牢狱,就天榜第一了?
这个榜单的含金量还没这么低呢。
所以薛岛历不认可方羽。
所以这空降的天榜第一,有没有本事带着一群人去赤仙遗产发财,薛岛历很持怀疑态度。
薛岛历的担心不在方羽身上。
方羽不过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京城的根基尚浅,之前背后最大的靠山也就是欧阳府,而现在欧阳府已经和他撇清关系了。
大皇子宴会上,方羽连一个自己的随从都没有带,孤身一人来赴宴。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没有自己的人马,没有自己的势力,没有自己的班底。
这样的人,不足为惧。
薛岛历担心的是,方羽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