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浑身覆盖著暗红色、粗糙如砂纸的硬皮。
它的头颅硕大,吻部突出,满口獠牙参差交错,每一颗都有成人拇指粗,在火光下泛著森寒的冷光。此刻,这头妖魔正蹲在特级甲等狱卒的尸体旁,兴奋地、贪婪地啃食著。
它的左爪深深嵌入尸体的腹腔,撕开皮肉,扯出还在微微蠕动的肠子,如同享受珍馐美味般大口吞咽。它的喉间发出满足的「呼噜呼噜」声,猩红的涎水顺著嘴角滴落,与尸体伤口流出的血液混在一起,在青石地板上汇成小小的一汪血泊。
那咀嚼骨头的「哢嚓哢嚓」声,在寂静到近乎诡异的通道中,格外清晰,格外刺耳,如同地狱深处的饕餮盛宴。
而周围囚室里的囚犯们,面对这血腥恐怖的一幕。
不是恐惧,不是厌恶,而是癫狂的兴奋。
「哈哈哈哈!吃得好!吃得好啊!」
「对对对,把那狗腿子的心肝都掏出来!老子看他平时耀武扬威就不顺眼!」
「喂,那头畜生,给老子留根骨头!老子啃了五年窝窝头,嘴里淡出鸟来了!」
一些囚犯疯狂地拍打著铁栅栏,发出夜枭般尖锐的笑声。
他们瞪圆了眼睛,死死盯著那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盯著那些被妖魔大口吞食的内脏,喉结剧烈滚动,吞咽著口水。
他们的眼神,已经不像人类。
更像是饥饿了太久的野狼,看见腐肉的秃鹫。
而当方羽的身影从通道入口的阴影中走出时,囚犯们的目光,齐刷刷地从尸体转向了他。
那目光,更加炽烈,更加贪婪,更加疯狂。
「人?还有和妖魔同流合污的人类?」
「杀得好啊杀得好!只要能出去,老子给妖魔舔脚都行!」
「喂!那个穿深衣服的!你是劫狱的吧?快放老子出去!老子帮你杀那些牢头!」
「救我出去!我是被冤枉的,我乃天机阁外务司前副司正!我知道很多机密!我有用!放我出去!」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中年男子急切地扒著栅栏,声音嘶哑而颤抖,眼中满是近乎哀求的渴望。他的皮肉干瘪,眼眶深陷,显然被囚禁了很长时间,但那双眼睛里,依然闪烁著某种不甘熄灭的、求生的光芒。
方羽没有理会。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头还在啃食尸体的妖魔一眼,没有多看那些疯狂呐喊的囚犯一眼。
他只是微微蹙眉,脚下步伐不变,径直朝著通道更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