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德禄越想越心惊,越想越气急,猛地一掌拍在面前的橡木长桌上!
他本就有著六魄境的实力,这一掌含怒而发,力道何止千斤!
只听一声巨响,厚实的橡木长桌竞被他一掌拍得四分五裂!
木屑纷飞,杯盘碗盏哗啦啦摔了一地,酒水残羹溅得到处都是!
正沉浸在酒意和奉承中的几个手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
一个个手忙脚乱地从椅子上、地上爬起来,有的摔了个四脚朝天,有的被碎木片划破了脸,全都茫然又惊恐地看著突然暴怒的副狱长。
「钱……钱头儿?怎、怎么了这是?」
「出什么事了?发这么大火?」
「桌子……桌子怎么碎了?」
钱德禄豁然起身,脸上的肥肉因为愤怒和惊惧而微微颤抖,鼠须翘起,一双小眼睛里闪烁著凶狠而焦躁的光芒。
他环视一圈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的手下,厉声喝道:「都给我起来!抄家伙!!」
手下们被他吼得一愣,但见他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凶狠,不敢怠慢,连忙跌跌撞撞地站直身体,一边整理歪斜的皮甲和帽子,一边七手八脚地去拿靠在墙边的佩刀和挂在墙上的锁链、棍棒等刑具。「头儿,到底出啥事了?有犯人闹事?」麻脸狱卒小心翼翼地问。
「闹事?」钱德禄冷笑一声,声音如同夜枭般刺耳,「比闹事严重一百倍!有人闯进来了!很可能已经摸到了钥匙房!给我带好家伙,立刻跟我去上面查看情况!」
「闯……闯进来?!」
三角眼狱卒失声惊呼,酒彻底醒了,脸色煞白,「这……这怎么可能?这里可是皇宫……」「少他妈废话!」
钱德禄不耐烦地打断他,率先抄起自己那柄镶嵌著宝石、显然价值不菲的雁翎刀,大步流星地朝休息室外走去,边走边吼道。
「动作都快点!要是真让人在老子眼皮底下劫走了重犯,咱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脑袋搬家!」手下们闻言,更是吓得魂不附体,连忙握紧武器,踉踉跄跄地跟上。
他们虽然平日里懈怠,但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此刻酒意全被恐惧驱散,一个个脸色发白,手心冒汗。钱德禄走到休息室门口,却忽然又停住了脚步。他脑子里飞快地转著念头。
如果直接敲响警铃钟,通知整个皇宫守卫系统,那事情就彻底闹大了,再无转圜余地。
责任板上钉钉就是他的。
但如果不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