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水牢的入口区域,弥漫著一种更加直接、更加粗粝的阴森与污秽。
通道由巨大的青灰色石块垒砌而成,石缝里渗出冰冷的水珠,汇聚成涓涓细流,沿著墙根流淌,在地面低洼处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散发著腥臭气息的水洼。
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便插著一支燃烧著劣质油脂的火把,跳动的火焰将通道映照得明暗不定,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更添几分鬼气。
空气中混合著潮气、霉味、排泄物的恶臭,以及一种更深沉的、仿佛无数绝望与痛苦沉淀下来的腐朽气息。
这里是关押犯事宫人、低级官吏、以及某些不够格送入「内狱」或「天牢」的特殊囚犯的地方,环境恶劣,守卫也远不如核心区域那般精锐森严,但依旧有著严格的出入制度和巡逻班次。
此刻,通往寒水牢主体区域的最后一道厚重铁门前,正站著四名身穿暗蓝色制式皮甲、腰挎长刀的守卫。
他们神色疲惫中带著惯有的麻木,显然对这份枯燥而阴冷的工作早已习以为常。铁门紧闭,门板上铆钉粗大,锈迹斑斑,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的窥视孔。
「老陆,快到换班时辰了吧?」
一名年轻的守卫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低声问旁边一个面容枯槁、眼神浑浊的老守卫。被称作老陆的守卫哼了一声,声音沙哑:「急什么?还有一刻钟呢。这鬼地方,多待一刻少待一刻,有什么区别?」
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似乎连站直的力气都懒得花。
另一名守卫正就著火光,百无聊赖地用刀鞘拨弄著墙根一只不知死活的多足虫。
还有一名则抱著胳膊,微微打著瞌睡。
一切都和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沉闷、乏味、令人昏昏欲睡。
然而,就在这看似平常的倦怠时刻一
「轰!!!」
一声沉闷却极具爆发力的巨响,猛然从他们身后的通道方向传来!
声音并非爆炸,更像是某种沉重坚硬的东西,以无可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击在石壁!
四名守卫悚然一惊,睡意瞬间全消!
老陆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年轻守卫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拨弄虫子的守卫停下了动作,打瞌睡的也一个激灵站直了身体。
「什么声音?!」
「后面?!谁?!」
「敌袭?!快示警!」
惊呼声刚刚响起,还没等他们做出有效的反应或发出警报
「吱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