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大阵确实有过轻微的波动。但欧阳大师只当是我在研究阵法时不小心造成的扰动,没有深究。「
丁惠转过头,看向方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毕竟在他眼里,只是个有点天赋但不成器的后辈,整天捣鼓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而六皇那是皇室贵胄,和我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他就算想破脑袋,也不会把我和六皇子的尸体联系在一起。「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有一种自嘲,也有一种庆幸。
庆幸自己的渺小,庆幸自己不被重视,庆幸自己能藏在阴影里,做那些惊天动地的事而不被发现。方羽点点头。
这个逻辑说得通。
欧阳大师是阵法宗师,地位尊崇,眼界极高。
在他眼中,丁惠就算再天才,也不过是个后生晚辈,搞出来的动静再大,也翻不出什么浪花。而六皇子之死,那是震动朝野的大事,涉及皇室斗争,是另一个层面的博弈。
这两个层面,本该毫无交集。
所以,就算欧阳大师察觉到了阵法的异动,也只会以为是丁惠又在折腾什么新玩意儿,不会往更深的地方想。
这就是灯下黑。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你休息吧。」方羽说,「这里交给我。「
丁惠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走到房间另一角直接躺了上去,几乎是立刻就陷入了沉睡。
呼吸绵长而均匀,但眉头依然微微蹙著,显然即使在睡梦中,精神也未能完全放松。
方羽看著她的睡脸,又看了看地上的刁小慧,最后看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
新的一天开始了。
方羽深吸一口气,在房间找了个地方,假寐休息。
同一时间,欧阳府主院。
书房内,欧阳大师坐在书桌后,面前摊开一张巨大的京城地图。
地图上标注著密密麻麻的符号和线条。
那是他根据昨晚从宫中得到的信息,初步划定的调查范围。
他的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
六皇子死了。
尸体还没找到。
凶手是谁?动机是什么?背后有没有更大的阴谋?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绕在他心头。
而更让他心烦的是刚才回府时,他确实感觉到了护院大阵的异常波动。
很轻微,但确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