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而言的最后一点价值。
冷酷,高效,且充满系统性欺骗。
这很「涅槃」。
方羽甚至可以想像那个画面。
某个被组织收买的「老前辈」,在收到指令后,不得不去挑衅或接受方羽的挑战。
他可能还抱著一丝侥幸,以为只是「假打」、「做戏」,却不知道组织要的不是戏,而是他真实的败北,甚至可能是他真实的死亡。
当方羽的剑刺穿他喉咙的瞬间,他瞪大的眼睛里除了惊愕,或许还有对组织的最后一丝诅咒。方羽正顺著这条思路,冷静地评估著这份「血包名单」可能带来的收益与风险。
哪些场合适合「踩」著这些人上位?
是公开的擂台,还是私下的冲突?击败和击杀,带来的名声效果不同,需要根据当时的情境和六皇子可能的态度来选择。
如何在过程中尽可能多地攫取自己需要的信息,比如,从这些将死之人口中套出关于京城势力分布、其他皇子动向、甚至组织内部其他分支的蛛丝马迹,而不是仅仅机械地执行组织的安排?
他的大脑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规划如何最大化利用组织提供的每一个「资源」,哪怕这些资源是活生生的人命。
这不是冷酷,而是必要。
在末日倒计时面前,他没有奢侈的余地去怜怸每一个被卷入这场游戏的棋子,包括他自己。就在方羽的思维刚刚理清第一阶段的任务脉络,开始谋划后续如何「创造性」地执行时。
「嗖!」
对面的郑书翰毫无征兆地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灵蛇出洞,五指成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方羽手中展开的信件抽了回去!纸张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动作迅猛得带起一小股风,甚至拂动了方羽额前的几缕发丝。
方羽的手指还保持著持信的细微孤度,指腹间残留著纸张粗糙的触感。
他的动作凝固了不到十分之一息,随即自然收回手,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微凉的龙井,送到唇边。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只是刚好看完一段内容,准备喝口茶歇息片刻。
但他的眼睛,已经抬起,平静地看向对面的郑书翰。
只见郑书翰脸上那原本程式化的,带著职业性温和的平静,此刻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清晰的,几乎无法掩饰的紧张。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眼角肌肉微微抽动,额头甚至渗出些许细密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