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里,只剩下彼此。丁惠侧身闪出房间,反手将房门轻轻带上,将那满室的温情与泪水,彻底隔绝在门后。
走廊里空无一人,之前惊慌跑掉的丫鬟大概是被欧阳大师吩咐不得靠近。
午后的阳光透过廊檐,在青石板地上投下明暗相间的光影,空气微凉而安静。
她靠在冰凉的廊柱上,微微仰起头,闭上眼,深深地,缓缓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仿佛要将胸腔里某种积压的,混杂著紧张,疲惫,成功后的空虚以及一丝莫名情绪的东西,随著这口气一起排出去。
过了片刻,她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她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袖,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迈开步子,朝著自己临时的炼药房走去那里还有一大堆需要整理的器材,记录的实验数据,以及后续对刁茹茹身体状况的观察计划。温情时刻属于他们姐弟,而理智与未竞的工作,属于她丁惠。
厢房内,时间的流逝再次变得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刁茹茹的抽噎终于彻底平息。
她慢慢松开了紧紧环抱著方羽脖颈的手臂,身体向后稍微退开一点距离,却依然不舍得完全离开他的怀抱。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仔细地,贪婪地端详著近在咫尺的弟弟。
「小一你瘦了。」
她的声音依旧带著哭过后的沙哑,手指轻轻抚上方羽的脸颊,触碰到他下颌处一道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旧疤,眼神里立刻充满了心疼,「也好像经历了很多事情。「
她虽不知具体,但弟弟眼中那份沉淀下来的沉稳与偶尔闪过的锐利,以及身上那股隐隐的,不同于以往的气质,都在告诉她,这些年他绝不容易。
方羽握住姐姐抚在自己脸上的手,将它轻轻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他的手比记忆中宽厚了许多,掌心有常年握持兵器磨出的茧子,温暖而粗糙,却带给刁茹茹无比安心的感觉。
「二姐」方羽的声音同样沙哑,他努力想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但眼眶依旧泛红,「你好像比以前更好看了。「
他笨拙地夸奖著,试图驱散那沉重的情感氛围。
刁茹茹的新生躯体,确实剔除了以往劳留下的细微痕迹,肌肤莹润,眉眼柔和,带著一种初生般的纯净美感。
刁茹茹被他这生硬的夸奖逗得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胡说八道。「
但脸上却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眼中也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