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不都成了空中楼阁?甚至,连这具身体能否支撑下去都成了问题。
一种深切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让她感到害怕极了。
钱府————这个看似提供了庇护与资源的地方,此刻在她眼中,却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阴影。
不安全,这里不安全。」
一个清晰而强烈的念头在她心中扎根。
无论这诡异感觉的源头是什么,是自身隐疾发作,还是钱府隐藏著什么她不知道的、能影响心神的事物,此地都已不再是她能安心修炼的净土。
梦儿虽然因故无法言语,但她的情绪波动,尤其是如此剧烈的恐惧与不安,却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立刻在关心她的人心中漾开了涟漪。
一直陪在她身旁的吉斤,几乎是在梦儿脸色骤变、呼吸急促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异常。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手这么冰!」
吉斤放下手中正在绣的帕子,急忙凑过来,一把握住梦儿冰凉颤抖的手,触手的温度让她心头一紧。
她仔细端详著好友的脸,从那双向来沉静的眸子里,她读出了深藏的惊惧和无助。
通过简单的手势和眼神交流,吉斤很快明白了大致情况,梦儿感到强烈的不适和莫名的恐惧,认为钱府可能不安全。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吉斤那明媚的脸上闪过一丝决断,她压低声音,语气坚定地说道:「既然觉得这里不对劲,那咱们就不待了!走,去我家!虽然吉家现在————唉,但总归是自己家,我护著你!」
吉斤提出这个建议时,心情是复杂而坚决的。
吉家最近确实在极力暗示、甚至明示她,要她好好「把握机会」,巴结好钱武这位如今在京城市井中混得风生水起的新贵。家族希望借助她的关系,搭上钱武这条线,为吉家谋取更多实际利益或庇护。
但吉斤就是不喜欢这样。
她承认,最初被江涌说动,同意暂住钱府,除了为梦儿考虑,心底深处,对钱武这位「浪子回头」、「潜力无限」的年轻俊杰,确实存过一丝好奇和淡淡的好感,也夹杂著一点家族期望的影响。
然而,这几日重新接触下来,钱武忙于外面的事务,偶尔回府,言谈举止间透露出的那种江湖草莽的粗粝气息、对权力的直白渴望、以及看待她时那种隐隐的、如同评估货物价值般的眼神,都让她心中那点本就微末的好感迅速消散,直至荡然无存。
感情的事,本就是很私人化的,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