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脸上却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眼中也重新有了光彩。
气氛终于从极致的悲喜中缓和下来,变得温暖而平和。
姐弟俩就这样坐在床边,手握着手,低声诉说着别后之情。
方羽避重就轻,只捡一些不那么凶险,甚至有些趣味的经历说给二姐听,比如在各地见过的奇特风俗,遇到的一些有趣的人,武功有所进步等等。
刁茹茹则是倾听,时而惊呼,时而微笑,眼中满是对弟弟的骄傲与怜惜。
她也断断续续说着自己那漫长黑暗中的感受,那些短暂“上浮”时模糊感知到的,属于方羽的气息与温暖,那是支撑她未曾彻底消散的唯一光亮。
他们默契地没有去深入探讨复活的具体过程,没有去追问那些显而易见的危险和代价。
有些伤痕,需要时间慢慢抚平; 有些恩情,记在心里比挂在嘴边更重。
又过了一会儿,刁茹茹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疲态。
新生的躯体远未稳固,灵魂与肉体的彻底磨合也需要时间,加上刚才情绪的巨大起伏,消耗了她大量的精力。
方羽敏锐地察觉到了。
他轻轻将姐姐扶着躺下,为她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二姐,你刚醒,需要多休息。”
他温声道,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关切,“先好好睡一觉,我就在里面,哪里也不去。 等你醒了,我们再慢慢说,好吗? “
刁茹茹确实感到眼皮沉重,但她强撑着,不舍地看着弟弟,手指依然勾着他的衣袖:”小一 你 你不会走吧? “
”不走。” “方羽斩钉截铁地保证,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我就在欧阳府,哪儿也不去。 你安心睡。 “得到弟弟的保证,刁茹茹才仿佛彻底安心,紧绷的精神松懈下来。
浓浓的倦意如同潮水般涌上,她最后看了一眼弟弟温和的脸庞,唇角带着一丝安心的笑意,缓缓闭上了眼睛。 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陷入了沉睡。
方羽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姐姐沉睡的容颜,看了许久。
直到确认她呼吸平稳,睡颜安宁,才极其小心地,一点点抽回自己的手,又仔细地将被角压实。 他站起身,因为维持一个姿势太久,腿脚有些发麻。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目光却依旧流连在二姐脸上。 心
中的狂喜渐渐沉淀为一种更加坚实,也更加沉重的责任感。
二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