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制! 压制! 再压制!
如同用尽全力按住一头疯狂挣扎、想要起身的洪荒巨兽。
方羽只感觉每一秒都无比漫长,每一瞬都消耗着巨大的心神。
那种灵魂撕裂的痛苦并未减轻,反而因为分心压制恢复力而显得更加清晰、更加锐利,让他痛苦不已。 但方羽,死死挺住了,将那股想要修复“伤口”、驱逐“异物”的本能力量,强行压制在一个极低的活性水平,做到绝对不影响丁惠任何作的情况。
“很好 就是这样 保持在住“
丁惠的声音再次传来,恢复了平稳,但方羽能听出那平稳之下的一丝紧绷和如释重负,隐隐带着几分兴奋和激动。
她作的力量似乎更加顺畅了一些,那“剥离”的感觉在剧痛中愈发清晰。
然而,丁惠心中却是一片冰凉的清明。 她看着药鼎中脸色苍白、额头青筋暴起、浑身因为剧痛和强行克制而微微痉攣的方羽,眼神复杂。
“方羽 这才只是 最最最开始的第一步而已。 &39;
她在心中默念。 “钉魂木”只是建立稳固的连接通道,激发药力只是创造剥离环境并初步松动联结。 真正的核心,灵魂本质的分离、转移、承载体的构筑与稳定、灵魂的转移 那些才是真正困难、真正凶险、容不得丝毫差错的步骤。 每一步,都如同在万丈深渊的细钢丝上跳舞,下面就是魂飞魄散的永恒黑暗。 &39;
“而你,还需要承受比现在强烈十倍、百倍的痛苦与考验,并且要一直保持着这种对自身本能近乎残酷的压制,
丁惠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锐利,不再有丝毫动摇。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间已有新的、闪烁着诡异光芒的材料在流转。 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开始。 黑暗。
无边无际、沉重粘稠的黑暗。
不,或许不是纯粹的黑暗,更像是一种失去了所有感觉、所有时间、所有意义的“虚无”。 如同一粒微尘,被冰封在宇宙最寒冷的深渊之底,连思维都几乎要被冻僵、停滞。
刁茹茹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梦。
在梦里,她被封冻在一片死寂的、无法触及光明的深海之底。
海水不是水,是凝固的、胶着的虚无。
她感受不到寒冷,也感受不到温暖,只有永恒的、令人窒息的寂静与停滞。
只有偶尔,那么寥寥可数的几次,仿佛海底发生了某种难以理解的地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