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忘忧阁”三个字,字体暗淡无光。
他熟门熟路地步入酒楼。
大堂內只有零星两三桌客人,显得有些冷清。
掌柜的抬头看见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瞭然,隨即又低下头去拨弄算盘,仿佛从未看见。
江涌並未在大堂停留,而是直接沿著角落一道狭窄而略显陡峭的木楼梯上了二楼,脚下木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二楼走廊昏暗,尽头只有一间雅座。
他走到门前,屈指,以一种特定的节奏轻轻叩了三下。
门內寂静一瞬,然后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噠”声,像是门閂被拉开。
江涌推门而入,隨即反手轻轻合上房门,隔绝了內外。雅间內光线略显昏暗,只点著一盏小小的油灯,窗外暮色渐浓。
临窗的位置,一位身披墨色斗篷、兜帽拉得很低的女子正背对著门口,独自小酌。
桌上摆著几样精致却未曾动过的小菜和一壶酒,酒香混合著一种淡淡的、冷冽的幽香在空气中瀰漫。
她却似乎无心品尝,只是望著窗外逐渐被夜色吞噬的街景,侧脸线条优美却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江涌上前几步,在距离桌子五步远处停下,恭敬地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带著绝对的服从:“属下江涌,见过高梦大人。”
女子並未回头,甚至没有改变任何姿势,只伸出一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尖涂著暗红色的丹蔻,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幽微的光泽,她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江涌立刻会意,毫不犹豫地从怀中贴身內袋里取出一枚蜡封极细、仅有小指粗细的细小竹管,双手奉上,小心地放在桌面上,正对著那只手的前方:“高梦大人,这是关於钱武近日动向、他与宇文无极接触的详细记录、天机阁內部人员调动风声,还有……属下在钱府观察到的所有情况,包括吉斤小姐的到来及其反应。”
被称为高梦的女子这才缓缓转过身。
斗篷的兜帽依旧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能看见线条优美而冰冷的下頜,一抹似笑非笑、弧度完美的唇角,以及一小片细腻光滑的肌肤。
她伸出那两根戴著暗红丹蔻的手指,拈起那枚竹管,动作优雅却带著一种审视物品般的冷漠。
指尖微一用力,脆弱的蜡封便悄然碎裂。
她抽出里面卷得极紧的纸条,目光快速扫过,眼神沉静如深潭,不起丝毫波澜。
纸条上的字跡极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