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小刀,油腻的手指在袍子上擦了擦,看着这个出身汉地的幕僚。
这家伙曾经是个明人书生,据说是在大同那边做点小买卖,结果不小心妨碍到了明人官府的利益,就被随便按了个罪名丢到了大牢里,受尽折磨。
后来侥幸逃出生天,便一路北上投奔了自己,说起来,这桩事倒还是那个已经死了的龙大有做下的好事。
「嗯————你说的有道理。」俺答汗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就依你所言!这件事情,交给你去协调办理!记住,咱们随身携带的存粮不多了,让这些出去劫掠的勇士们,眼睛放亮一点,手脚麻利一点,尽可能多抢一些粮食、布匹和铁器回来!」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又特意补充了一句:「传令下去,明人————可以少杀一点。」
这当然不是俺答汗突然良心发现,变得悲天悯人了。
他擡起头,看了一眼逐渐暗淡下来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再过上两三个月,就要入冬了。」
「我们现在把京郊这些村落的粮食都抢光,烧光————我倒要看看,到时候,那位躲在紫禁城里的明朝皇帝,要怎么去喂饱这京郊突然多出来的几十万饥肠辘辘的流民!那可是几十万张要吃饭的嘴啊!」
这话一出,周围其他的部落头领和亲信们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都有些微妙,但都没有吱声。
这个话————怎么听着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大汗您要是对打进京城去充满信心,那这些饥民问题,不就该是您打进京城后,坐在金銮殿上需要考虑和头疼的事情了吗?
怎么现在听起来,反而像是在为打不进去做长远准备,要给明朝皇帝埋下一个巨大的烂摊子?
但大伙几都比较珍惜自己的脑袋,于是都非常默契地低下头,权当什么都没有听见,专心致志地看着地面,仿佛能看出花来。
俺答汗似乎全然未觉自己话语中的矛盾,他大手一挥,不再纠结于白天的失利,下达了最新的命令:「传令给兀良哈部!让他们立刻派出两千人,要选最精锐的射雕手!明天一早,给我压到城墙下去,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用精准的箭法,死死压制住城头上的明军,掩护填河队伍!」
「还有!再催一催那些随军的工匠!投石器、尽快给我做出来!我们不能让明人过得太轻松自在!快一点!再快一点!」
在俺答汗看来,只要他们的简易攻城器械能够造出来,到时候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