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的余地,那就是抓起来之后,秘密关押在诏狱,派人严加看管,让他「颐养天年」。
而如果国师判断,那邪祟已经太过严重,深入骨髓甚至可能危及他人,已经无法挽回————
那嘉靖便不得不痛下杀手,为了京城安危,为了杜绝后患,必须一劳永逸地、彻底地清除掉这个潜在的祸端!
哪怕背负杀功臣的骂名,也在所不惜!
「国师————」
嘉靖猛地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一直沉默等待的商云良,沉声问道:「这件事,除了你,朝中————还有谁知道?」
商云良立刻回答,语气肯定:「回禀陛下,除了这些直接参与调查、绝对可靠的锦衣卫和东厂心腹番子之外,便只有鸿胪寺卿陈璋,以及那个佛郎机船长和负责翻译的通译知道此事。」
「在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之后,我已第一时间下令,让我手下负责此案的锦衣卫,将陈璋以及那个番夷,全部就地控制、软禁了起来,断绝他们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同时,我已命人立刻返回鸿胪寺,将馆驿中所有与这些佛郎机人相关的物品,无论巨细,全部打包封存,并令他们在收拾妥当之后,立刻秘密运送进宫,交由陛下亲自处置。」
嘉靖闻言,微微颔首,紧绷的脸色稍霁。
这便是国师了,虽然年纪轻轻,但遇到这等惊天大事,却一点儿也不见慌张,处理起来井井有条,思虑周全,该控制的控制,该封存的封存,最大程度地避免了打草惊蛇。
他没有就着商云良关于封锁消息的话继续深谈,而是话锋陡然一转,说出了一句看似没头没尾的话:「兵部尚书毛伯温,朕以为,此人与夏言交情深厚,过从甚密,乃是夏言一手提携、栽培起来的心腹。」
虽然这句话看起来突兀,但商云良几乎是瞬间就听懂了嘉靖话语背后那冰冷而决绝的杀伐之意—一皇帝这是已经下定决心要对夏言动手了!
而且首先要做的,就是剪除夏言在朝中最重要的羽翼!
夏言此人在朝内经营多年,根基深厚,门生故吏遍布各部。
他们是绝不会仅仅因为皇帝或者商云良这个国师拿出来一盒佛郎机人送来的、在常人看来只是有些奇异的蓝色粉尘,就轻易放弃夏言,相信那套「邪祟侵蚀」的说法的。
夏言本人更不会承认!
他完全可以反咬一口,指责这是政敌或者国师的构陷!
而且,这种恶灵尘对于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