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阻拦,不管他是何身份,先给我抓起来!若再敢反抗或试图报信,格杀勿论!」
「听明白没有?!」
虽然殿内大多数人仍旧不明白那盒蓝色粉末究竟意味着什么,但这并不影响他们从国师那前所未有的严厉语气、以及话语中透出的冰冷杀意里,感受到一场可怕风暴的来临。
所有人,包括锦衣卫和东厂的头目,都是心头一凛,齐齐抱拳躬身,轰然应道:「是!卑职/奴婢明白!」
要出大事了!
所有人心中都清晰地浮现出这个念头。
商云良最后将目光定格在锦衣卫千户身上:「你亲自带上几个最得力的手下,押着这个佛郎机船长,还有这个翻译,以及这个盒子,立刻跟本国师进宫!」
商云良一行人,一路畅通无阻,以最快的速度再次赶回了乾清宫。
很好,嘉靖皇帝没有像往常那样跑去炼丹或者诵经,就老老实实地待在他的暖阁里,当他的宅男。
见到国师来了,而且脸色凝重,嘉靖先是有些不明就里,放下手中的奏疏,疑惑地问道:「国师?怎么这么着急就又来了?」
然而,他一看到商云良身后那些锦衣卫,瞬间就秒懂了。
他的脸色也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然后对侍立在侧的吕芳就挥了挥手,简洁地命令道:「闲杂人等都下去。殿外五十步内,不许任何人靠近!」
老太监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躬身应道:
——
「是,主子!」
随即快步走出,执行皇帝的命令去了。
商云良发现,自己只要一来乾清宫,十次里面有八次,最终都得搞成这种需要「净场」的机密会谈。
很快,暖阁内再次只剩下嘉靖、商云良。
「说说吧,国师,究竟发现了什么?竟让你如此急切?」
嘉靖深吸一口气,他毫无形象地把自己深深陷进了软榻里,翘起了二郎腿,试图用这种看似放松的姿态,来缓解内心不由自主升起的紧张感。
商云良也不废话,直接上前一步,将手中那个装着恶灵尘沉的甸甸的盒子,「咣当」一下,丢在了皇帝面前的御案上。
这个近乎失礼的动作,给他身后的锦衣卫千户看得是脸庞一阵抽搐。
「什么东西这是?」
看着那黑默的盒子砸在桌案上,嘉靖一点儿没觉得被冒犯,反而是被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伸手想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