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要突然翻几个月的旧帐,查问夏言去见佛郎机人的事情?这是要查夏阁老?
等等,刚才来传令的是锦衣卫————难道说,这不仅仅是国师的意思,更是————更是皇上的意思?!
一瞬间,陈璋感觉自己的呼吸几乎都要凝滞了,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无数个混乱而惊恐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疯狂蹦跳、碰撞。
见到陈璋脸色煞白,呆坐在那里,眼神闪烁,嘴唇哆嗦,只是一个劲儿地咽口水,商云良懒得再跟他多费唇舌绕圈子,直接了当地施加压力,语气冰冷:「陈大人,回答问题!不要胡思乱想,也不要试图隐瞒!该说的,你现在老老实实说了,这件事儿或许就到此为止,跟你再没关系。可要是你敢有半句虚言或者刻意隐瞒————」
商云良的声音陡然转厉:「到时候一旦开始牵连追究,谁也保不住你!你掂量清楚!」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了!
一听到商云良这番几乎是最后通牒般的话语,陈璋眼前就是一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黯淡无光的前程。
果然啊,这真就是冲着夏阁老去的!是要动真格的了!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这间偏殿内,除了国师之外,那些如同泥塑木雕般侍立在一旁的锦衣卫和东厂番子,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了。
他一个鸿胪寺卿再傻也知道,能同时调动锦衣卫和东厂的力量,这绝对是得到了皇帝的亲自授意!
对不住了啊夏阁老,不是下官不仗义,实在是形势比人强,皇命难违啊!
陈璋把心一横,牙关一咬,为了自保,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深吸一口气,用带着颤抖的声音回答道:「回国师————下官在鸿胪寺卿这个位置上,已经待了有些年头了。其间,夏阁老————
哦不,是夏言在担任首辅位置上的时候,对下官所在的鸿胪寺,以及下官本人,确实————
确实颇有一些关照和提携。」
「而且,国师明鉴,那时候虽然夏言已经去职,但————但谁都知道,他在朝中门生故吏遍布,影响力犹在。他————他亲自上门来说想要见见番夷,了解海外风物,下官————下官人微言轻,哪————哪敢拒绝啊————」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充满了无奈和惶恐。
商云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嗯,还算老实,没有编造借口推脱责任。
他接着就追问最关键的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