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说得当场一愣,大脑甚至出现了瞬间的空白————
不是,道长刚才说谁失踪了?
陆炳?
是在说锦衣卫都指挥使陆炳吗?
这怎么可能!
如今已经马上就要到中秋佳节了,夜晚凉意渐生,商云良觉得自己此刻狼狼地倒抽一口凉气,也没什么不合理的。
虽然他很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听错了名字。
但看看嘉靖那副绝对不似作伪的、混杂着震惊、愤怒、担忧和一丝惶恐的复杂表情,商云良就知道自己的听力功能肯定是没问题的。
「陛下————陆指挥使————他不是奉旨追查东宫刺驾一案,亲自前往南直隶去了么?」
「陛下您又是如何得知他失踪了的?」
他决定自己不瞎猜,还是直接向嘉靖问清楚。
真是离了个大谱!
锦衣卫的头子,在大明帝国的腹地南直隶,居然会失踪?
这不是纯纯的扯淡吗?
嘉靖皇帝这次没找吕芳在旁边给他当嘴替,因为这事儿太过机密,没有经过吕芳这个司礼监掌印的手。
皇帝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江倒海般的心情,走回御榻坐下,尽力维持着声调的稳定,但紧握的双拳和微微泛白的指节,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陆炳说过,审讯那东宫典膳局的逆贼时,那逆贼供述,其是因要保护尚在的亲族,才甘愿赴死。」
「然而,陆炳仔细核对了那逆贼入宫时登记的档案记录,上面却明确记载着此人乃是父母双亡、无亲无故的孤儿!这两者明显对不上,其中必有隐情!」
「朕以为此事背后牵扯甚大,便令他亲自带着京中锦衣卫最精锐的一批好手,秘密南下查察。」
「朕与他约定,在顺天府以及山东境内时,每隔两日便要有一次汇报;而再往南,进入了南直隶地界之后,因为距离遥远且情况可能更复杂,便改为每七日一报。」
「前些日子,陆炳在回报中还说并无什么实质性进展,他只是刚到南直隶不久,秘密去见了南京的镇守太监。」
「但他也提到,想要在南京留存的档案中,准确找到那典膳局逆贼多年前入宫时的原始记录和相关线索,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和耐心去翻找、核对。」
商云良能理解陆炳当时所面临的困难。
虽然追查的大方向没错,锁定了南直隶,但这批太监去京城服役都已经有相当长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