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可能与我们,与外界所有人的认知,完全就不在同一个层面上?他可能真的————不觉得那是什么大事,甚至觉得自己的处理方式天经地义?」
「请教陛下,我入朝日短,并不十分了解夏言此人过去的行事作风。他以前————就是这么一个————嗯,视仆役人命如草芥,说杀就杀的狠人吗?」
嘉靖闻言,立刻摇了摇头,否定得十分干脆。
「不,绝非如此。」
「夏贵溪此人,一身读人的傲骨是有的,读了一肚子的圣贤,讲究的是堂堂正正,明正典刑。」
「他若是真想杀一个人,而那人也确实触犯了律法、罪有应得的话,他绝对会要求移交有司,秉公处理,走正式的司法程序,绝不会如此私下动用武力,行此灭口之事!」
「更何况,偷袭首辅」这一项大罪,若真坐实了,那人本就逃不开一个死字,他夏言根本没必要亲自动手,惹上一身腥臊,徒增嫌疑。」
「所以朕才觉得此事处处透着不对!朕今日观察他,总觉得这夏贵溪,不像是朕过去认识的那个夏贵溪了,言行举止间,总是给朕一种————一种很别扭,很不舒服的感觉,仿佛隔着一层看不透的薄纱。」
听到这里,本来还在顺着嘉靖的思路点头分析的商云良,豁然一惊!
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等会儿————嘉靖刚&183;说什么?
他对夏言也有同感?
也觉得夏言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卧槽!
商云良顿时感觉自己的头皮有些发麻,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了上来。
他原本以为,上次见到夏言时,那种微妙的不协调感和生理上的不适,只是他自己的主观感受。
或许是因为夏言看自己这个国师的眼神不善。
他还一度将那种感觉归咎于夏言对自己这个「异数」的排斥和敌意。
现在看来————问题恐怕不是出在他商云良!
而是,出在夏言身上!
嘉靖这个与夏言相处多年、对其极为熟悉的皇帝,竟然也产生了类似的感觉!
商云良不着痕迹地瞄了对面的嘉靖一眼,见皇帝并没有注意到他瞬间的情绪变化。
他紧紧闭着嘴,强行压下了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话。
到了这一刻,商云良才真正地提起了兴趣,不,是提起了高度的警惕。
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