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附体,叩头如捣蒜,连手中的药瓶和棉布都顾不上拿,连滚带爬、
手脚并用地就朝着房门口逃去。
夏言只是冷冷地看着医者狼狈逃窜的背影,并没有出言阻止。
他根本感觉不到腿上的疼痛,想来这伤口应该也不严重,无关大局。
不知道为什么,他隐约觉得,那医者在连滚带爬逃出去的时候,自光似乎并非完全聚焦在自己身上,而是在仓皇一瞥间,飞快地扫过自己身后地面上的某个位置。
那眼神中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极致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比老爷发怒更可怕的东西。
这个细微的发现让夏言心中微微一动,他有些僵硬地回过头,朝着自己身后的地面望去。
借着桌上那盏孤灯摇曳不定、昏黄黯淡的烛光,他仔细看去地面上空荡荡的,除了因为烛火晃动而随之微微摇曳、扭曲变幻的,属于他自己的影子之外,什么也没有,没有任何异常的事物。
害怕影子么?
夏言皱了皱眉,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有什么可怕的?
真是无用之辈!
夏言摇了摇头,收回了视线,不再去理会这点微不足道的插曲。
快了————他在心中默念,就快了————所有的布置都已接近完成,只等北面和南边按照约定同时发动,到时候朝廷必然顾此失彼,京师兵力被调动,自顾不暇。
等到那位昏君因内外交困而最为虚弱、焦头烂额的时候,便是自己联合朝中志同道合之辈,发动雷霆一击之时!
国师?
呵呵————
想到那个突然冒出来,骑在他头上的方士,夏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满含不屑的讥讽笑容。
到时候,大事已成,利刃加身,生死悬于一线,我倒要亲眼看看,你这个装神弄鬼、
蛊惑圣心的江湖方士,到底害怕不害怕!
耳边的呢喃声,如同附骨之疽,幽幽地响了起来。
但现在,夏言已经毫不在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