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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陆炳这个他最信任的锦衣卫头子赶赴南直隶追查东宫案的线索,导致锦衣卫系统群龙无首,办事效率和掌控力都下降了不少,让嘉靖觉得耳目不再那么灵通。
这二来,就是他为了维持朝堂平衡,准备处决武定侯郭勋,此举虽然打压了勋贵,但也导致勋贵集团与他之间的关系变得相当僵硬、微妙,而京营的兵权很大程度上还掌握在勋贵手中。
这两点不利因素叠加在一起,足以让嘉靖这个疑心病晚期患者晚上辗转反侧,难以安眠了。
所以,他才非得把商云良这个「门神」般的国师请到干清宫来「镇宅」,只不过是用了个「指点修行」的冠冕堂皇的理由而已。
而今天,商云良也算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夏言遇刺的消息刚刚以最快速度送到嘉靖这里,待在乾清宫的他便第一时间知晓了。
商云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倚靠在坐榻上、同样刚刚听完汇报的嘉靖。
这一次,道长脸上并没有表现出非常明显的、诸如震怒或者担忧的情绪波动,反而是两条眉毛紧紧地挤在了一起,拧成了一个疙瘩。
显然,夏言遇刺这个消息,也同样大大出乎了这位皇帝的意料。
「陛下,可需要奴婢现在就去夏府探望一番,亲眼看看虚实,也代表陛下表达关切之意?」
吕芳察言观色,看着沉默不语的皇帝,低声请示了一句。
嘉靖从思索中回过神,点了点头,往外挥了挥手,示意吕芳立刻去办。
老太监领命,立刻弓着身子,迈着小碎步,悄无声息地倒退着出了殿门。
殿内又只剩下嘉靖和商云良两人。
嘉靖揉了揉眉心,习惯性地将目光投向商云良,开口问道:「国师————这事儿,你怎么看?」
又是一如既往的「胖灵」发言。
商云良内心很想吐槽一句「我坐着看」,但他知道,在这种时候抖机灵,嘉靖这种缺乏幽默细胞的人根本接不住,那就很没意思了。
于是他按下了这个不合时宜的想法,用一种相对客观的语气回答说:「陛下,此类突发事件,与之前太子遇刺案有相似之处,皆不宜大张旗鼓,过度宣扬,以免损及朝廷威严,动摇人心。」
「幸而此次凶徒已被当场擒获,未曾得逞。当务之急,是尽快由得力之人审讯那名花匠,查明其行凶的真实动机与背后是否有人指使。」
他心想,如果真想快速知道真相,其实很简单,只要嘉靖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