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嵩只觉得度日如年,只想尽快结束这种憋屈的日子。
严府,房内。
「父亲!我们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眼睁睁看着夏贵溪那老匹夫肆意妄为了!」
前&183;小阁老严世蕃红着眼睛,如同困兽般在房里焦躁地团团转。
「儿子我这个尚宝司少卿的位置,眼看着就要保不住了!」
随着夏言彻底坐稳了首辅的位置,掌握了内阁的绝对话语权,他就开始不加掩饰地往朝廷各个关键衙门里安插、提拔自己的人。
而原本待在位置上的严党成员,都或多或少受到了影响、排挤,甚至被找由头罢黜。
如今,这把火已经毫不留情地烧到了严世蕃这里。
就算他再摔碎更多的盒子、再骂更多的娘,也于事无补。
最终的解决之道,还得是靠自家老爹出来想办法周旋。
严嵩当然也比谁都清楚眼下的危急情况。
作为严党这艘大船的掌舵人,他比儿子更明白如今已是风雨飘摇。
「你冲老夫喊有什么用?!光在这里嚷嚷能解决问题吗?」
严嵩猛地一拍桌子,低吼道,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和无奈。
「现在的夏贵溪圣眷正隆!刚刚扳倒了武定侯,风头一时无两!而且我们手上,现在根本就没有能拿捏住他的把柄!」
他喘着粗气,继续说道:「没有能把他一击致命的把柄,那他在皇上面前,在朝堂之上,就是无懈可击的!你明白吗?皇上是不会因为一些无关痛痒的小过错,就轻易更换首辅的!」
严嵩盯着儿子:「你之前不是跟老夫提过,说夏言前几个月回江西老家时,收受过东南那边海商送来的几份厚礼吗?但那又怎么样呢?那能值多少银子?就算里面有些奇珍异宝,只要皇上不在意,不想追究,那这事儿就一文不值!懂吗?!根本撼动不了他的地位!」
严嵩吼完这一通,自己也觉得一阵无力,头疼不已地揉着太阳穴。
现在这个局面,对手占据天时地利,而他处处受制,真的是有些无能为力了。
更雪上加霜的是,陆炳这个锦衣卫都指挥使,作为皇帝的心腹、也是一支重要的制衡力量,已经好久没有在公开场合露面了。
明眼人都猜得到,他肯定是奉了密旨,出京去查案了。
但在东宫刺驾这个惊天大案没有正式了结、水落石出之前,他严嵩作为嘉靖指定的「背锅侠」,身上就始终带着洗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