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国师以为————朕今日对此事的处置,方与结果,可还妥当?」
商云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是,你皇帝处理朝政、权衡利弊,是好是坏,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问我干什么?
我可不想掺和进你们这些勾心斗角的破事儿里啊————
他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直接表明态度:「陛下,此乃国事,如何决断,您心中自有乾坤,何必来问我?我对此,并无见解。」
嘉靖这人说话,向来喜欢「为了一碟子醋,包一大盘子饺子」,弯弯绕绕铺垫一大堆,最后才把自己真正的目的给表露出来。
典型的习惯性玩心眼、搞试探的表现。
跟他说话,实在是相当费劲,心累。
「国师莫要如此退避三舍嘛。」
嘉靖摆了摆手,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非常光棍地、强行又把话题给拉了回来:「朕之所以如此处置,其实————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乃是权衡再三后的结果。」
「严嵩他必须为之前东宫的事情负起责任,这点没什么可说的,也算是给朝野上下一个交代。」
「朕把夏言重新摆回首辅这个位置上,严嵩及其党羽,内心必然有所不满,心生怨恨「」
。
「而国师或许有所不知,如今的朝廷里,六部九卿、地方督抚,严嵩安插的亲信、门生,实则远多于夏言所能掌控的力量。」
「现在让夏言坐在首辅之位,严嵩暂时失势,这两边在明面上,算是勉强达到了一个平衡。但这样一来,我大明勋贵一边,在朝堂上就显得太强了,失去了制衡。」
「为了朝政能够顺利地按照朕的意志运行下去,不至于偏向任何一方,郭勋这个人,朕是必须杀的!用他的人头,来压一压勋贵们近来有些不安分的气焰,同时也给严党一个警告。」
说到这里,嘉靖那张瘦拔子脸上扯起一抹带着冷笑:「而且,平心而论,夏言也确实没有冤枉他。郭勋做的那些勾当,证据确凿,陆炳早有查证!朕杀了他,任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见到商云良依旧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动容,仿佛在听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嘉靖便知道,国师对这些朝堂权术的细枝末节根本毫无兴趣,也不想继续听他掰扯这些。
他只好熄灭了继续深入剖析、博取理解的心思,话锋一转,直入真正的主题:「朕方才说了这许多,其实————归根结底,是为了想请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