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微微发抖的郭勋身上。
皇帝仔细地、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审视了郭勋良久,绷紧着嘴角一直没说话。
最终,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他缓缓开口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传朕旨意:将武定侯郭勋,暂且收押至刑部大牢。着三法司会同锦衣卫,联合审理此案!」
他的目光转向跪地的郭勋,语气冰冷:「郭勋,你既然口口声声喊冤,那朕就给你这个机会!让锦衣卫和三法司,仔仔细细、明明白白地查个清楚!」
「若是查证之后,证明夏首辅所奏不实,有构陷之举————那朕,就拿他夏言,来替换你郭勋!」
说完,皇帝不再多言,只是面无表情地一挥手。
早已侍立在殿角、如狼似虎的殿前武士立刻应声上前,两人一左一右,毫不客气地将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郭勋从朱希忠旁边架了起来,如同拖拽一条死狗般,径直向殿外拖去。
「冤枉!陛下!臣冤枉啊—!」
郭勋起初还在疯了似地嘶声喊冤,声音凄厉。
然而,随着被拖出殿门,那喊声迅速变成了绝望的哀嚎:「陛下饶命!饶命啊陛下——!!」
然而,偌大的奉天殿内,寂静无声,没有一个人出言阻止,没有一个人为他求情。
沉默,并非今晚的康桥,此间的沉默,只是衮衮诸公对于一位顶级勋贵就这么在转瞬之间被轻而易举拿下,也许即将身死族灭的幸灾乐祸,或是物伤其类的心有戚戚。
到了这一步,如果大殿内的官员们还没有回过味来,想明白这背后的关窍,那他们也就不配继续站在这殿堂之中了。
这根本就是皇帝陛下亲自搭台,夏言甘为前锋猛将,联手给满朝文武演的一出杀鸡做猴、敲山震虎的大戏!
嘉靖脸色很是不愉快地宣布了散朝。
商云良本来打算直接走人,却没想到被嘉靖开口给留了下来。
朝臣们圆润地离开了。
转眼间,这座大殿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人,连一向形影不离的吕芳,此刻也不知道被支使到哪里去了。
「陛下特意留下本国师,不知所为何事?」
商云良看着依旧端坐在龙椅里、手指无意识敲打着扶手的嘉靖,微微皱眉问道。
「国师莫急。」
嘉靖压了压手,示意商云良稍安勿躁,不必如此戒备。
他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然后才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