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上了秤一千斤怕是也挡不住。
作为与国同休、世代簪缨的大明顶级勋贵,武定侯郭勋的核心利益,无论如何都是和嘉靖本人深度捆绑在一起的。
说白了,只要嘉靖不点这个头,不下定决心动他,那么就算夏言证据再多、喊得再凶,他郭勋今天绝对就死不了。
顶多是交了差事,赔点银子,然后彻底回家过日子就是。
反过来说,今天夏言能如此有恃无恐、当众把这许多足以致命的罪名,对着满朝文武一字不落地宣读出来,这本身就代表着一种极其明确、极其强烈的信号和态度!
而混迹官场多年的勋贵们当然也不傻,武定侯郭勋自己心里此刻更是一清二楚,如同明镜般透亮。
当他听到夏言念出那些涉及军权、涉及「通倭」的致命证据时,他就已经彻底明白了。
今天要砍下他头颅的这把刀,虽然明面上握刀挥砍的人是夏言,但真正在背后默默磨利了这把刀,并且点头允许它挥出来的,恐怕就是这位此刻面无表情、高踞御座之上的皇帝陛下!
文官集团那边,此刻是鸦雀无声,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但眼神深处却都闪烁着或兴奋或冷漠的光芒,静静地等着看好戏上演。
勋贵集团这边,在经过短暂的死寂和慌乱后,终于,站在班列最前方的成国公朱希忠,左右看了看,发现除了自己,似乎再也没有人有胆量站出来说话了。
他觉得自己这个勋贵集团的带头大哥,于情于理,还是得硬着头皮出来,尝试捞一捞自己的这位小老弟。
朱希忠把心一横,牙一咬,迈步出班,朝着御座上的皇帝深深一揖,声音带着几分艰涩地开口道:「陛下,臣以为————夏阁老所言,未免太过耸人听闻,夸大其词,恐有误导圣心、罗织罪名之嫌疑!武定侯郭勋纵使————纵使确有不谨之处,犯下过错,但也绝非他夏阁老所奏的那般十恶不赦、如此不堪!」
他搜肠刮肚,试图找到一个攻击点:「臣以为,若最终查证,郭勋之罪不实,或远轻于奏疏所言,则同样该治他夏言一个诬告大臣、欺君罔上之罪!」
然而,他这番反驳,只是引来了夏言一声毫不掩饰的、充满了不屑意味的嗤笑。
夏言甚至连转头看他一眼、与他辩论的兴趣都欠奉,直接将他当成了空气。
而御座上的嘉靖,也根本没搭理朱希忠这番苍白无力的辩护。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牢牢锁定在跪伏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