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身形清瘦的老头,迈着沉稳的步伐朝自己走来的时候,嘉靖总会有一种莫名的、如同被隐藏在暗处的猛兽盯上的脊背发凉之感。
他依稀记得,很多年前他去参观已故皇兄正德帝留下的那座豹房的时候,隔着铁笼与那些饿了许久的猛虎、豹子对视时,就是这种类似的、令人心悸的感觉。
最开始,嘉靖觉得这种联想很荒谬,甚至有些可笑一—夏言不过是个年过花甲的老生,手无缚鸡之力,难道还能吃了朕不成?
然而,随着这些天接触下来,嘉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那种不舒服的、被窥视、被威胁的感觉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清晰。
恰逢国师商云良闭关去了,无人可以探讨这种玄乎的感受,嘉靖便只好自力更生,翻出之前陶仲文教他的那些粗浅的卜卦之术,自己给自己起了一卦。
结果显示,卦象没啥问题啊,最近应该是万事顺遂,乃上上大吉之兆————
可为什么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却越来越严重?
但毕竟夏言是自己亲自下旨起复的首辅,总不能因为这种毫无实据、近乎是猜度的「感觉」,就再次将其罢黜吧?
那朝野舆论绝对不会答应,非得炸锅不可。
到了后来,嘉靖也只能强行说服自己,这多半是自己经历了太子遇刺一案后,精神过度紧张,疑心病太重产生的错觉。
他安慰自己,左右没几年就让这老家伙滚蛋了,就像之前的张璁、桂萼那些人一样,该退场的时候自然就该退场了。
如果真的有人不识趣,贪恋权位赖着不走,那就不要怪他这个皇帝不讲往昔的情面了。
时间飞逝,在西苑璇枢宫深处,商云良一连折腾了快一个月,经历了无数次失败和爆炸后,终于成功搞定了第一个实用护符的制作。
而被他在实验过程中废掉的木牌、石片,已经把这后殿的静室角落堆得像座小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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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咱这位国师修炼起来,那是相当省银子的,几乎没给国库增加什么负担
毕竟,只要他商云良想,随随便便拿出去一瓶子作用都不用说的仙药,往宫外那些勋贵官员圈子里一丢,搞个小型拍卖会,价高者得,随随便便都能有人抢破头来给他「爆金币」。
那帮人可是真真实实在奉天殿上,亲身体会过商某人召唤紫气,困得满殿群臣动弹不得的法术的。
某种程度来说,「国师出品」的东西,信誉和效果还是有点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