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云良被他吵得脑仁疼,给侍立在一旁的冯保递了个眼色。
冯保会意,连忙上前,费力地将情绪激动的严世蕃从商云良腿上拉开,搀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东楼兄,你先冷静一下。」
商云良叹了口气,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
「说实话,现在这事儿,你火急火燎地跑来找我,其实是找错了庙门。」
「你还不如想办法去催催陆炳,让他加紧查案。」
「你但凡能让他的锦衣卫在东宫翻出来哪怕是一袋子杏仁磨成的粉,或者任何能与那酸蜜饯前后服下形成毒素的东西,那我都能有充分的理由去说服陛下,立刻解禁了你严家。」
商云良盯着严世蕃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明白吗?问题的关键,根本就不在于严阁老送的那罐子莫名其妙酸死人的蜜饯本身,而在于太子爷吃下去的那些导致中毒的毒物究竟是哪里来的!」
「蜜饯只是个药引,给殿下喝一杯酸果汁也是一样,这东西根本不是毒药!」
「陆炳现在就是死活找不见这下毒的源头和具体手法,也找不到那真正的毒药,要不然这案子早就顺藤摸瓜,把所有逆贼都给挖出来了!你严家的冤屈,自然也就能洗清了!」
商云良的话音刚落,主殿的门口就响起了陆炳那带着疲惫沙哑的声音:「国师,下官————下官就在这里!」
只见陆炳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顶着一对硕大无比的熊猫眼,整个人显得憔悴不堪。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右边脸颊上还有一个藏也藏不住的、鲜红清晰的巴掌印。
联想到这家伙刚刚从乾清宫那边出来,搞不好都是道长给他的小奖励。
这位锦衣卫都指挥使来到商云良面前,勉强打起精神,拱了拱手,连一旁的严世蕃都顾不上先打招呼了。
商云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右边空着的座位,让陆炳坐下说话。
「国师,下官此来,是特地来给国师禀报一下案子的最新进展。」
陆炳揉了揉自己发木的脸颊,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点,然后继续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我们关在北镇抚司诏狱里,那些负责试吃的小宦官,经过这几天的反复隔离审讯,在完全没有我等引导的情况下,其中有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回想起来,说最近这些天,太子爷的饭菜味道似乎有一点微微发苦。」
「不过他们也强调,就只是一点点苦涩,非常不明显,而且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