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午膳的点儿都过了许久,官员们饥肠辘辘,却又不敢高声索要食物。
似乎是想起了乾清宫这边还有一帮子大活人饿着肚子,司礼掌印太监吕芳终于是带着几个小太监出现了。
老太监脸色阴沉地仿佛能拧出水来,面对涌上来七嘴八舌急切询问的官员们,他是理都不带理,连眼皮都没有擡一下。
他径直分开人群,稳步上了御阶,转过身,用一双冰冷的眸子冷冷地扫视着下方这群惶惶不安的朝廷栋梁,清了清嗓子,尖声喊道:「陛下有旨意!尔等诸臣,今日就在这干清宫安心等待,不得喧哗,不得随意走动!御膳房很快会把午膳送来,粗茶淡饭,暂且果腹。没有陛下的明确命令,任何一人,胆敢擅自离开此地半步————」
吕芳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随即冷哼一声,把最后那句话掷地有声地说了出来:「便休怪咱家不讲情面,直接请他去诏狱里待着,好好清醒清醒!」
东宫,太子遇刺的现场,气氛同样凝重得化不开。
「禀指挥使,殿下两次发病之前,所有进食、饮水、乃至用过的点心果品的记录,能查到的,都在这里了。」
一名锦衣卫千户官,小心翼翼地将一本类似帐簿一样的东西,双手呈放在了眉头紧锁的陆炳面前。
嘉靖皇帝只给了陆炳七天的时间,短短七天,陆炳必须交给嘉靖一个能够明确指向一个凶手的可靠证据。
这证据不能是随意炮制、屈打成招的,更不是凭空编造、漏洞百出的。
皇帝要的是无可辩驳的「实话」,是经得起推敲的铁证!
这就是最让陆炳感到头疼和压力山大的地方。
时间紧迫,线索混乱,对手狡猾,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指挥使,眼下最棘手的是,这些已经死了的宦官和宫女,无论是自杀的还是被灭口的,他们的身份和职责————根本对不上啊。」
另一名负责勘查现场的档头低声汇报着,语气中充满了困惑。
要说死的都是膳房的相关人员,那调查方向还简单明确些,问题必然优先出在了饮食上面。
但现在的情况却是,死亡名单上不仅包括了膳房的厨役,还有管理仓库的内侍,甚至还有一个曾经在太子日常起居时近身服侍过的宫女,也都莫名其妙地死了。
最让陆炳心寒的是,这些人死了,居然这东宫里没有其他人发现,还是等到太子遇刺,锦衣卫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