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批驳所谓成国公在大同有「不世之功」于朝廷的论调。
两拨人马开始在朝堂上正面交锋,互相攻讦,火药味十足。
毕竟这背后是几百万两银子,虽然最后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但显然这口计划失败的大黑锅,两家都不肯接,都急于甩给对方。
而一直稳坐钓鱼台、冷眼旁观的严嵩及其党羽,则像是那只负责分饼的狡猾狐狸,左咬一口,右啃一口,利用好了双方争斗产生的权力真空和混乱局面。
短短十天之内,双方阵营中都陆续有一些官员被找到错处罢黜或调离,而空出来的关键位置,很快就被换上了严嵩的人。
等到斗得眼红的两派回过味来,愕然发现鹬蚌相争,得利的竟然是严嵩这只老渔翁!坐上去的全是严党的骨干!
这下两边都怒了。
卧槽!
严嵩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不讲武德!来骗!来偷袭!
哪有你这么干事的!太不厚道了!
你下贱!
于是乎,在嘉靖稳坐乾清宫,乐呵呵地隔岸观火、欣赏着臣子们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先前还打生打死的两派竟然短暂地调转枪头,开始同仇敌忾,一起去找严嵩的晦气,试图把水搅浑,把严党也拖下水。
而严嵩提拔上来的那些党羽,那是能经得起双方联手调查的好同志吗?
显然不是!屁股底下多少都有些不干净。
结果就是,一时之间,三方混战,整个朝廷上下乌烟瘴气,弹劾奏章像雪片一样飞向通政司和司礼监,杀的是人仰马翻,不断有官员落马。
闹到这步田地,任谁都知道这背后定然有皇帝在纵容甚至暗中推动,但面对对手凶狠的进攻,你还不能不接招,否则就是被动挨打,损失更大。
结果就是被迫卷入漩涡,被迫还击,然后这个恶性循环根本停不下来。
而这一切,正是嘉靖最想要看到的局面。
在他过去执政的几十年里,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无数次。
夏言之前的怒骂其实说的没错,有这样的皇帝坐在龙椅上,确实是所有臣子的不幸。
「吕芳,」嘉靖悠闲地靠在软榻上,对侍立一旁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吩咐道,「这些天,无论是谁递上来的弹劾奏章,无论弹劾的是谁,内容是什么,一律给朕留中不发。」
「然后,」嘉靖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经过你的口,把朕似乎被打动了,正在考虑同意严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