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名,推脱不掉,张壁便清了清嗓子,朝着商云良和在座同僚拱了拱手,谨慎地开口道:「回国师,诸位同僚。以下官之见,这佛郎机诸国情况复杂,远隔重洋,其朝政、兵制、律法乃至税收方面,均与我天朝上国有着相当大的不同,近乎迥异。」
「我礼部现存名册上的朝贡诸国,如朝鲜、琉球、安南、占城等,绝大部分都是千年以来深受我中原汉家薰陶,制度文化多模仿我朝,故而理解沟通起来,便没有那么多隔阂与障碍。」
「但如今,这些西来的红毛夷狄,其背后所谓的法兰西、葡萄牙、西班牙、荷兰等国,究竞疆土几何?人口几何?兵将战力几何?其国主是否强势?诸侯是否臣服?这些关键信息,我等几乎一无所知。偏听这几个来历不明、言语闪烁的夷人一面之词,是绝不能够作为朝廷决策依据的。」
「然而,」他话锋一转,「既然他们能跨越万里波涛来到我大明,也就意味着,无论需要花费多长时间、冒多大风险,两地之间确实是存在一条能够连接的海上通道的。」
「既如此,那为何我大明不能反其道而行之?也选派精明强干、胆大心细之人,携带国礼物,沿着他们来的航道反向而行,亲自去那泰西佛郎机诸国实地勘察一番呢?」
「下官完全赞同国师之前在乾清宫所言!」
张壁看向商云良,语气加重,「我们必须对这些从海上前来的不速之客,以及他们带来的麻烦,有足够清醒的认识和了解!若他们真会引来什么不得了的仇家或祸患,那我大明的选择就非常明确了:」
「要不然,从现在起就提高警惕,境内的全部宰杀,剩下的全部拒之于国门之外,从源头上杜绝风险;要不然,就真如国师之高瞻远瞩,必须提前未雨绸缪,派遣精兵强将提前屯驻布防于南洋诸要害之上,以防不测,将威胁尽可能阻挡于海面!」
派遣使者出洋侦察是礼部的职责范围,而调兵布防则是兵部的差事。
皮球踢到了端坐一旁的兵部尚毛伯温那里。
这位胡子老长,不苟言笑的兵部尚大人想了想,微微颔首:「本官原则上赞同张尚所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派人去亲眼看看,总好过在此凭空猜测。但是————」
「首先,此事必须得到陛下和国师的最终许可,你们礼部才能着手筹备出使事宜。其次,即便要派使者,人选、船只、航线、安全都是大问题,宣德年间的图纸早就没有了,这些都需从长计议,急切不得。」
「最重要的是,必须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