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望不到头的庞大队伍,心里明镜似的,也没拒绝的意思,只是略带戏谑地问了一句:「吕公公,陛下以此逾制之礼来接我?声势如此浩大,这是打算把我商云良搁在外朝众官的火上烤,置于天下士大夫的刀笔口诛之下吗?」
吕芳闻言连忙摇头,脸上堆着笑解释道:「商真人您这就说笑了,您是多虑了,您是我大明唯一的真仙,陛下已经给咱家透露了,要下旨给礼部,让他们好好研究出一个册封您为我大明国师的章程呢!」
「这国师尊位,可是超品的存在,在亲王之上,用这亲王仪仗来接您已经是事急从权、略表陛下心意而已,万望商真人莫要推辞,海涵则个。」
这两句话,倒是说出了大明司礼监掌印太监的水平。
国师?商云良心里咀嚼着这个词,不置可否。
有明一朝,其实是没有正儿八经意义上、被朝廷上下广泛认可的「国师」的。
也就明宪宗成化时期,封过一个和尚为「通玄翊教广善国师」,但朝野上下,除了皇帝本人之外就没一个人信服,更没有什么地位在亲王之上的实际说法。
嘉靖这么干,算是开了先河。
「罢了,走吧,送本真人去见陛下便是。」
商云良不再多言,坦然坐了上去。
事情都已经做到了这一步,场面也摆开了,这个时候再怂个球?
他现在倒是比较好奇,嘉靖到底给他自己弄出来了一个什么样的「游泳池」。
到时候他商云良搬一个小板凳往池边一坐,看着喝了初级杀人鲸魔药、正在经历痛苦的嘉靖在水里咕噜咕噜地冒泡,他在干岸上严格按照流程来,没到规定的时间就不让嘉靖起来,那想想也多是一件美事啊,反正是你嘉靖自己哭着喊着要长生不老的,我商云良给你找了条靠谱的路你就知足吧,吃点苦头也是必经的过程。
难受?
那就你就好好受着吧!
毕竟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嘛。
商云良心里想着,在沿途所有宦官宫女的跪拜中,他朝着乾清宫的方向行去。
嘉靖想必也是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