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的规划过程里,亨特慢慢接受了自己的确从炼狱中幸存,并且有幸重获新生的事实。
嘴上不这么说,亨特心里是把唐泽视作心理医生的,自然而然会将唐泽设想为温和劝导自己看开和释然的角色。
「以前的话,我可能会和你一样想。反思自己深陷仇恨的漩涡,将其他人拉下水,轻易改变他们的人生轨迹,太不负责任之类的——」唐泽收回踩在边沿的脚,重新站直身体。
「现在不这么想了?」
「是的。现在,我也已经有了许多愿意为了我的事情,放弃自己的计划,甚至改变整个人生的朋友。」
唐泽说这话的时候,自光很明显地向后转了一下。
亨特好奇地跟著他一同转过头,却只看见了空无一物,只有些许杂乱的通风管道的天台。
「那你现在的结论是————?」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造成的影响避无可避,那就好好谢过他们,然后接过这份沉甸甸的善意和情谊,毫不后悔地走下去。
9
「砰——」
柯南推开虚掩的天台门,气喘叶叶地冲到栏杆边。
这是他经过筛选之后认为的,视野最好的位置。
从这个角度,可以将每一起狙击发生的地点一览无余地纳入视线里。
柯南闭上一只眼睛,用手比了一个取景框,按照记忆当中的位置比对起面前的情况。
先是狙击藤波宏明的酒店顶层,然后是狙击安原仁的建筑最高处————
下方是他们目击到suv的铁索桥,在河的对岸,是凶手开枪与亨特遥相对峙的堤坝————
「这才是骰子真正的意思!五边形,五个顶点,他在按顺序画五角星!」
「就比如说,站在这个地方,」唐泽迎著高处的风张开双臂,「好好欣赏一下。」
「凯文是想要用这个五角星来祭奠亨特,这是本应该属于他的荣誉。」朱蒂抬起头,看向塔的顶端。
从下向上看去,闪烁的灯珠如同绚烂的星空,一眼望不到尽头。
最后将双手比向塔尖的方向,柯南在心里暗暗计算著距离,而后推拉了一下镜腿上的旋钮,将放大的区域锁定在了铃木塔最高处的观景台上。
露天的栏杆下方,一个黑影已经匍匐在那里,并且不出所料的,正面朝著柯南所站立的方向。
「就是这附近,就在这附近————华尔兹会跑去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