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实验室用的仪器,那可都是从组织的正规实验室里薅过来的,对比正规药厂,也不差什么了。
「实验室————」亨特撇了撇嘴,也没说什么,抓了几颗往嘴里一扔。
唐泽带著微笑,没有阻止。
对于这种早就已经把止痛药当糖丸吃的家伙来说,这种粗野的吞服方式才是常见剂量,对此有所预料的唐泽给的本来就是稀释过后的剂量,多吃几个就多吃几个吧。
反正亨特这个残破的躯壳,需要回到过去的,可不只是他留有弹片的脑干。
亨特将这些圆润的药丸干咽了进去,咂巴了几下嘴,刚想要张嘴锐评一下他们的狠活水平,突然感觉心头一突。
死死捂住心跳开始加剧的心口,亨特条件反射地想要向前抓住唐泽,脚步跨出去的时候,身体却已经开始因为高热而不断战栗。
发出了粗重的喘息声,亨特艰难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地怒视著眼前的人。
他不畏惧死亡,或者说,今日本来就是他给自己定好的,该去天堂的日子。
虽然刚刚他没有正面回答唐泽的问题,但在内心深处,尽管他已经对自己的信仰感到失望,当需要结束自己的生命时,他还是不想选择自杀这种方式。
正是这种心态,让他多活了6年,没有在第一时间因为妻子与妹妹的死亡而崩溃。
但他要的不是这种死法。
他必须死在枪口下,必须死在凯文的枪口下。
他必须用自己飞溅的鲜血与泼洒的脑浆,为凯文做最后的洗礼。
凯文的枪还不够快,不够稳,更不够狠戾,需要一场彻底的受洗。
所以,不能是此刻,不能是现在————
「放心吧,亨特先生。」
知道亨特没有力气去抓住他,唐泽反倒是十分体贴地蹲下了身。
「刚刚就说了,我是来给您一个体面的机会,给您最后的尊严的。做个好梦,亨特先生,我不会拿走你任何东西,并且向你保证,我会让你的计划万无一失。
「只是很抱歉了,您还没有到能去见主的时候。」
唐泽一边说,一边将手伸出去,轻轻盖住了亨特赤红的双眼。
「就当这是一场圣灵的恩赐吧,晚安。」
睡得并不安稳的柯南,是被楼下叽叽喳喳的吵闹声惊醒的。
摸索著戴好眼镜,他坐起身,发了一会呆,才意识到自己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