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惯了的亨特本人来说,却无疑是个逼仄的地方。
但这里比起人流量很大,难以监控出入者身份的酒店,或者占地面积更大,却难以布防的独栋要更加安全。
楼里的住户变动很少,楼内的监控设施非常完善,只需要稍作加工,就可以打造出一个能让被创伤困扰的老兵安心的据点。
「要是没有这么谨慎的话,他也撑不到现在。」通讯里,诸伏景光同样做出了感慨。
由于凯文随时有可能与亨特接头之后,按照约定击杀他,唐泽没有托大的一个人行动,而是相对应的,叫上了自己这边的狙击手。
诸伏景光如今能不能赶上赤井秀一,唐泽不是很确定,毕竟他又不好故意跑去拱火,要他们两个来比试一场,但按照唐泽自己的判断,诸伏景光的水平与退役前的亨特肯定是有的一拼的。
现在的凯文·吉野还比不上巅峰期的亨特,有诸伏景光帮忙牵制,唐泽觉得问题不大了。
「让他撑到现在的,并不是谨慎,只是不肯在这里停下脚步,一直在折磨他内心的恨意吧。」唐泽微微摇头。
「依靠恨意去驱动残破的身体吗?根据诺亚检索的情况,他对止痛药的依赖已经完全是药滥用的水平了。」诸伏景光说话的时候,声音带著些叹息,「真是难以想像的情感。」
「这就是仇恨。」唐泽没有详细展开说明,总结得非常简短。
即便知道死去的人已经无法感知,但只要一想到仇敌还没有为了他们付出代价,痛苦就会在任何时间蔓延上来。
这种如影随形的情绪,唐泽已经深深体验过,不止一次了。
每当这种苦痛从骨头的缝隙里窜上来的时刻,不去做点什么驱散它,那就真的太难受了。
「好了,凯文·吉野已经离开大楼。」借著狙击镜搜索到需要确认的目标,诸伏景光提醒道。
一旦拉开充足的距离,凯文·吉野随时有可能在做好心理准备后,举起枪,瞄准亨特的窗口,留给唐泽去游说的时间是有限的。
「我知道了。」
唐泽说完这一句,整理了一下脸上的口罩和帽兜,推开眼前的安全门,从楼梯间中走出来,直直走向亨特的房门。
这间公寓几乎将建筑面积利用到了极限,留给走廊的空间并不大,一扇扇门规律地排列在两侧,光是从门的间距上,就不难看出这里是怎样的一间鸽子笼。
唐泽来东京已经很久了,在这样的公寓楼里生活会面临什么,他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