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胡乱扭动,笑声完全止不住。
「哈哈————别——————别挠!痒!哈哈————瓦立德你混蛋!」
装醉?
还装个屁啊!
程嘟灵猛地坐起身,脸颊绯红,一半是刚才情动未消的羞报,另一半纯粹是笑出来的。
她气鼓鼓地瞪着床边单膝跪地、脸上挂着玩味笑容的男人。
眼里氤氲着水汽,不知道是笑出来的,还是别的什么。
「学姐果然是在装醉。」
瓦立德慢悠悠地松开手,直起身,抱着胳膊看着她,眼里满是促狭。
程嘟灵瞪着他,胸口微微起伏,没说话。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骂他?
好像没立场。
打他?
刚才扑腾的时候拳头已经捶过他几下,软绵绵的没力气。
质问他为什么停下?
这话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说得出口?
瓦立德也没说话,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越来越深,带着点审视,也带着点————
她看不懂的复杂。
卧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程嘟灵脸上的红潮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明显的委屈。
她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眼眶却慢慢红了。
鼻尖发酸,喉咙发紧。
为什么?
气氛明明已经到那儿了。
他明明也动了情————
她都看到他身体的变化了。
可他却停了,还用这种幼稚的方式戳破她的伪装,取笑她?
他到底想干嘛?
撩拨的是他,临门一脚踩刹车的也是他!
耍她好玩吗?
越想越委屈,眼泪根本控制不住。
一颗颗顺着白皙的脸颊滚落下来,滴在身下洁白的床单上,洇开一小团深色的痕迹。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掉着眼泪,那副模样比嚎陶大哭更让人心头发紧。
瓦立德看着她掉眼泪,脸上的玩味渐渐收敛了。
他叹了口气,动作有些粗暴地爬上了床,膝盖分开跪在她身体两侧,双手撑在她耳侧,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
程嘟灵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眼泪都忘了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