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一个国家,甚至一个种族的存在痕迹全部抹去。
这是只有巅峰匈奴还有极盛时候的大汉能够做到的事情。
而现在的大汉,却是一个可能比那两个只存在于岁月中的怪物还要恐怖的存在……
轲比能相信,大汉或许不可能将整个草原变成无人区。
丁零人、蠕蠕人,还有什么高句丽人,或许都会如野火烧不尽的幼苗一样重新在草原上生长。但是真到了那个时候,鲜卑之名也将彻底不复存在,将彻底成为给新生草苗提供养分的黑土。“呼……”
轲比能的嘴唇在颤动。
他知道现在他最正确的决定。
那就是率领还有胆子冲锋的士卒,一路冲到战场中央,不管中间死上几百人还是几千人,都要务必将那五十名汉军给杀死,打破汉军不可战胜的神话。
但如此做了,他会死,他的部族会死,鲜卑却有可能苟活。
为了鲜卑……值得吗?
如果自己都不是鲜卑单于,自己的部族血亲今日都要战死在这里,那鲜卑存在与否,还有什么意义?明明知道何为正确,但是终究却还是做不到那一步。
他轲比能……做不到用死来唤醒鲜卑继续抗衡大汉的勇气!
“罪臣轲比能,叩见大汉天子!”
“又见面了?”
这确实是刘邈与轲比能的第二次见面。
上次在雁门,刘邈的身影在轲比能眼中虽有压迫,却不至于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如今二人的身形离的这么近,轲比能却没有觉得二人的距离有丝毫的贴近,反而是刘邈愈发高高在上,一度宛若神明,让他丝毫不敢用目光去玷污!
“这又是何必呢?”
紧接着,轲比能就看到一双有些厚重的手掌搭在自己肩膀上。
“朕对与鲜卑的贸易,从来都没有禁止过。朕从玄德他们口中也得知,这些年其实鲜卑百姓的生活水平也比之前好了一大截,为何放着日子不过,偏偏要来上这么一场呢?”
虽然刘邈说的是事实,但轲比能却感觉自己无地自容。
这场战事,从一开始就不是刘邈或者大汉一方挑起的。
可偏偏,最后挑起战事的鲜卑却还输的这般彻底………
按照轲比能想来,现在刘邈无论如何嘲讽他都不为过。
“所以现在朕再问一遍,你要战,还是和?”
轲比能本来还沉浸在那巨大的羞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