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商纣来了,怕是也比不上你的一根毫毛吧?”
此等诛心之言落入袁谭耳中,却和羽毛一般轻巧。
他只是又往前走了几步,并且终于将那柄褐红色的长剑放在袁尚脖颈处。
而随之而来的,还有并非来自长剑,而是来自袁谭本身的血腥味与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
“陛下!”
袁尚身后的亲兵还要挣扎,但是一阵弓弦震动的声音,便将这些或许是陪伴袁尚最久的人全部射杀。本来清秀的庭院瞬间变成浮屠教中传说的地狱,而袁谭也用剑身拍了拍袁尚那已经开始颤抖的脸颊,然后看着那双明明已经慌乱到极致,却不得不拚命掩饰逃避的眼睛……
“该你我了。”
半晌。
袁谭带着半身的鲜血出了庭院。
而那些本应该寸步不离的亲兵此刻都是脸色煞白,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袁谭,甚至直接忘掉了自己的职责。
“呕!!”
更有甚者,直接扶着墙根呕吐起来。
能够让这些征战几十载的老卒呕吐,可想而知他们究竟看到了多么具有冲击力的场景!
袁谭倒也没有理会那些曾经与他最亲近的人,而是自顾自毫无目的的朝着城墙上走去。
夕阳、云朵、屋檐、砖墙、草根、旗帜、细风……
袁谭从来都没想到,自己竞然能够这样清晰地看到这个世界。
所有的尘埃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扫去,整个天地间就只剩他一人,在这空旷的土地上不断行走,没有起点,也没有尽头。
“父亲……”
唯有呢喃出的这两个字,让袁谭自己都觉得有些吃惊。
“父亲,你看到了吧。”
“我终究是比他要强。”
“这次,是你错了。”
“不,不对,我不是向你证明什么,我,我……”
本来灵台清明的世界在瞬间坠入绝望的深渊,袁谭脸上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两道泪痕。
“不对啊,父亲。”
“我不是向你证明什么的。”
“我真正想要复仇的,分明是你才对!”
可此时袁谭拔剑四顾心却茫然。
袁尚,自己追到了。
但是袁绍,又在哪里呢?
本来清晰的世界瞬间变得扭曲,袁谭双眼也在瞬间变得空洞。
“父亲……”
犹如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