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但也听过如今大汉的邺城、襄阳、金陵这些地方,是怎样的繁华,怎样的纸醉金迷,怎样的方兴未艾。
大汉就好像逐渐升起绽放光芒的太阳,而大赵则是那被光明驱逐的黑暗,只能躲在边角之地,惊恐、彷徨、无助、怀疑、恐惧……
“我大赵,究竟还有希望吗?”
东方渐白。
太阳即将升起。
光明即将到来。
不过田丰却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太阳,不是从东方升起的吗?”
可为何,却是自己一直在注视的南方发出阵阵光亮?
不过下一刻,田丰便瞳孔一缩!
那不是光!那是赤焰!
不,不对!不是赤焰!
是赤红的汉军!
一杆玄赤交织的大纛缓缓攀升,旗面猎猎展开,绣着狰狞的龙纹与篆体“汉”字,边缘已被风沙蚀出毛边,却依旧执拗地刺向苍穹。紧接着,第二杆、第三杆……无数旌旗如林海般从平原尽头连绵涌起,赤色、玄色、绀青色的旗浪仿佛被大地托举而出,每一面都浸染着乱世烽火的痕迹!
旗阵之下,铁甲的反光开始割裂晨曦。前排重骑如铜墙推近,人马皆覆山字铁甲,弯刀悬于鞍侧,刃口映着冷冽寒芒;弓弩骑兵阵列随后浮现,鞍袋中的角弓弩机隐约可见,重箭箭镞的锈斑与磨损无言诉说着无数次张弛。战车鳞麟,轮毂碾过旧日车辙,辕木上的漆皮剥落处露出深褐木色,似血迹与尘泥反复渗染的年轮。
军阵沉默地蔓延,仿佛整片平原在呼吸间化为兵甲的汪洋。旗影与甲光交织成一片流动的苍穹,连那东方真正升起的太阳都只能避其锋芒!
天子龙纛下,刘邈驱使快航往前走了两步,眼中说不出解脱,但至少多了几分宽慰。
“终于到这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