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耀颇为感慨:“可惜他生错了时候,他如果生在汉初,恐怕是个不逊于胡毋子都的公羊大儒……”张邰有些意外:“没想到您还有心情说笑?可是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袁耀无力地笑了一声:“我这哪里是有了应对之策?我这分明是没招了!”
“本来陛下留我在邺城,是想着做个细水长流的生意,慢慢将河北士人、百姓与大汉的隔阂消除,结果我那好兄长先是砸了那么大一笔钱,然后又是突然来这么一出,这早就超越我的能力范围了。”“依我看,现在赶紧搭建邺城往雁门的粮道,保证燕王他们不至于因为缺粮而战败……剩下的,已经不是我们能够把控的了。”
张部也是频频点头。
袁谭这一手,打乱了大汉原定的战略,使得他们多少都有些不知所措。
但无论再不知所措,雁门还是得守,反正这太原郡绝对不能被鲜卑给占了去!
“好!我尽快率领骑兵往雁门去一趟!”
相比刘备、袁耀等在河北的大汉势力相比,真正感到惊悚的,还是正在南皮城的袁尚。
“你说什么?”
袁尚不敢置信。
“你是说他不顾北面危机,直接率兵往南皮而来?”
“正是!而且他们行军速度极快!几乎一天就能前进四十余里!
这个行军速度,几乎已经是步卒的极限!
由此可见,袁谭这一次,完全是奔着玉石俱碎的心思来的!!
而袁尚在估算了一下距离后,脸色顿时惨白。
“这岂不是说,袁谭后日就能抵达河间]?”
“正是!”
河间,信都。
这是南皮东面唯一的屏障!
河间一旦被破,南皮只有等死的份!
袁尚也终于惊慌失措起来:“畜生啊!你个畜生啊!”
他不敢相信,他的那个好大哥会做到这个份上!
连国家都不要了!
连名声都不要了!
甚至连等待刘邈,等待大汉的时间都不想要!
他竟然真的借着刘备在雁门抵御鲜卑,同时也是变相的为他“拱卫后方”的局势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向南皮!
这是一名天子应该做出来的事情吗?
袁尚在暴怒之下,脑壳已经阵阵发昏。
“那个……贱婢之子!”
出人意料的,袁尚竞然骂出了这样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