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休息吗?”
“臣不乏。”
“郭公如今已是知天命之年,身体还这般硬朗,当真可喜可贺。”
郭图轻笑一声,其中的苦意仿佛化作黑雾,将二人一同笼罩起来。
“知天命?圣人说的好听,可翻译过来便是人在这个年纪,其实已经是无力改变一些事情。”“就算发现了什么,也根本无能为力,这才是所谓的知天命啊。”
听到这话,袁谭心头仿佛有所触动,但很快其眼神就平复下来。
“郭公,我等生来就是没有机会的,是吗?”
“仅仅是因为他长得更像父亲一些,仅仅是因为他的娘陪父亲的时间长一些,而朕的娘死的早了些,所以朕就狗屁不是了是吗?”
“天命,哪里是人能够掌握的?”
“真正能掌握天命的,只有天子,也唯有天子!”
袁谭的话让郭图更加确信自己心中那个猜测,身子也是微微颤抖。
但最终,郭图却颓废的低下头:“都是臣愚钝的过错啊。”
“臣年轻时想要辅佐先帝,平定乱世,却使得乱世愈发纷乱。”
“后来想要扶持陛下上位,最后却根本无能为力,只能听陛下念着口谕,将血泪咽在肚中写下那篇遗诏。”
“臣,对不起先帝,更对不起陛下……”
郭图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可一只手掌却轻轻按在了郭图肩膀上。
“世人都说,朕生下来就命苦。朕没有的,那个畜生有。朕有的,那个畜生也要抢去。”
“但朕一直以为,朕在一事上总归比他幸运的多。”
郭图侧身红着眼眶看向袁谭,不理解袁谭说的是什么意思。
“朕与郭公,总归是君臣不疑,情同父子。”
“朕听说过浮屠教的黑衣僧人有些轮回的说法,是说人总能够转世重生。”
“虽然听着荒诞,可即便是朕有时都忍不住在想,若是真有来世,相比先帝,相比天子,相比汝南袁氏……朕大抵还是更愿意和郭公在一起吧。”
郭图此时早已泣不成声,而袁谭也是重新戴上铁胄,掩饰脸上的表情。
“朕,从来都是那个愿意为了先帝粉身碎骨的袁氏长子。”
“即便这一次,是要证明先帝错了,朕也一样要赴汤蹈火!”
袁谭起身,朝着行帐走去。
郭图在背后,看着那个身影,始终不愿转向别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