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认同了大汉。对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力量,田丰早就绝望了。
如果是烈火,还可以用水去浇灭。
如果是洪水,也可以提前挖渠筑堤。
但现在刘邈的手段就好像那雨水、微风一样不断腐朽着他们的这栋屋子。
即便是看到连屋内都已经出现了水珠,出现了风化的家具,却也无力应对……
可即便如此,田丰也依旧得强撑着、佯装着,和袁尚继续商议对策。
“陛下,袁谭此举,其实并不奇怪。”
“如今刘邈兵力强盛,其麾下的大汉铁骑更是堪称天下无敌!他袁谭之前本就一直依仗曹操麾下的将领士卒,如今曹操没了,他仅仅凭着一个高干,砸多少钱能砸出来一支抵御乃至战胜汉军的军队?”田丰若有所指:“他,早就放弃了!”
“哼!无耻!无耻!”
袁尚破口大骂:“先帝果真没有看错他!他袁谭就是个懦夫!就是个废物!先帝一生都想着将刘邈击败,便是最后死!也都死在了战场上!他袁谭如今竟然想对着刘邈摇尾乞怜?当真可耻!”袁尚用愤怒掩饰自己的恐惧。
因为他知道,随着袁谭这一次毫无底线的放下赌注,他便再也没有能力去跟注袁谭,好大汉保持相对的和平。
袁谭能掏出这笔钱,是因为他劫掠了整个关中,将关中这将近十年贸易的利润都拿在了手中!加上袁谭又不用养活军队,自然可以拿出这笔巨款。
但东赵朝廷,却基本已经被掏空。
刘邈当年的敲诈勒索就不提了。
张燕那样一闹,还有高览、审配的大败,都完全掏空了东赵的国库。
整个东赵,现在就好像一间烂掉的房子,轻轻一推就将轰然倒下。
最可笑可气的是……
即便是到了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候,袁尚发现还有官吏在中饱私囊。
而偏偏,袁尚却奈何不了他们。
因为现在的东赵,正是靠着这些人支撑着,这些人,才是如今东赵的地基。
破破烂烂是一回事,至少还能住人。
可若是要对地基动手,那毫无疑问就是自寻死路了!
这种每天醒来看着自己的寿命倒数的感觉,实在太过难受。
今日在听到袁谭这般不留情面、不计后果之后,袁尚一直紧绷着的那根线,终于断了!
“清河!汝当真是个畜生!畜生啊!!!”
那个在东赵被视作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