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坏却只需一次。”
“那些羌人,不信大汉的律法,不信大汉的承诺……但幸好,有汉四百年,尤其历经世祖故事以后,大汉的天子,在他们心中还是有些薄面的。”
“所谓指渭水为誓,不过仅仅是第一步而已。将来的事情,还是要靠别人。”
“陛下说的别人是谁?”
“当然是百姓了!难不成是你我啊?”
刘邈的话使得鲁肃想要反驳,但却无力……或者说不敢反驳。
但鲁肃还是问了刘邈一个问题。
“陛下,何必如此?”
倘若刘邈真的指渭水为誓,那将来一点发生什么变故,对刘邈的名声几乎会带来毁灭性的灾难。背信弃义,从来就不该被推崇。
即便现在有人还对张仪当年欺骗楚国的事情津津乐道,但鲁肃相信,总有一日,如张仪这样的欺世盗名之辈会被钉在华夏的耻辱柱上。
可鲁肃还是害怕。
这害怕不源于自身,而是担心,被刘邈信任的百姓,会不会在有朝一日背刺过来。
鲁肃害怕,将来的百姓,还会将张仪这样的人当做英雄,而将子贡、宋襄公这样的人当成傻子。刘邈仿佛看透了鲁肃的担忧,所以便走过去,拉起了鲁肃的手。
“子敬,朕是天子吗?”
“当然是!”
鲁肃不理解,刘邈为何会问这样的话。
“可方才,朕在那些羌人跟前的时候,可没一个人认出朕是天子。”
刘邈还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头顶:“不是说,天子出行,天必有异象吗?”
“可方才,怎么既没有什么五彩霞光,也没有什么紫霄庆云?”
“别说朕了,便是子敬现在出去,难道那些人会认得,你就是堂堂大汉侍中,是大汉台省的最高长官吗?”
鲁肃摇头。
“所以说,许多时候,许多的待遇,都是咱们身上这层衣服带来的。”
刘邈摸着鲁肃身上的官服。
“但咱们,不可能永远穿着这一身衣服。”
“当然,可能子敬不爱洗澡,就爱只穿一身衣服,但是子敬难道能够保证,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孙子,也穿一样的衣服吗?”
刘邈自嘲似的摇摇头:“便是朕的儿子,朕的孙子,他们也不可能每个人都是天子,都是诸侯,毕竟皇位和天下土地,可都不够他们分的。”
“《战国策》中有一句话:为子女谋而计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