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邴原下一句话却让审配双腿无力,险些瘫软在地。
“既然是为了大志,那就更不应该辅佐当今天子!”
“正南如今受的掣肘有多少,难道还要我细细列举出来吗?”
“既然正南是为了继承先帝大志,那为何不自己把控朝政?反而要听那个天子的话呢?”
审配此时额头已经冒出虚汗。
“你,你在让我造反?”
“正南以为是,那便是吧。”
邴原指着那血衣的后半部分一
“人诞生于天地,便是无知懵懂,如此状态,可称之为原始。”
“原始之时,遵循自然之理,应为大同之世,但却缺乏三事,一曰法度,解决纠纷;二曰裁判,分清赏罚;三曰权柄,支持判决。”
“如此,才有官府、朝廷诞生。”
邴原讲的,是官府诞生的法理。
“故此,官府不过是受百姓委托,或者用正南的话,是受百姓大志所建立的!若是有朝一日,官府不能完成大志,百姓自然能够重建官府!”
“秦、先汉、新朝、后汉,还有更古远的春秋战国,难道不都是如此吗?”
“正南!刘邈说的没有错!他说的从来都没有错!所谓国家天子,都乃民受!既然如今天子不能完成大志,那由你继承,又有什么不妥?”
审配此时完全口干舌燥。
半晌。
他才问道:“你究竟,从哪里看来的这些离经叛道的东西?”
邴原摇头:“三皇五帝,夏商春秋,战国两汉……”
“这千年的岁月史书就放在那里,就和我等头上的苍天一样,谁都能够看到,正南问我从哪里学到的?难道自己不觉得荒谬吗?”
审配如今怕极了,也惧极了。
“不,不对!”
“正南,你是怎么回事?”
邴原看着这位老友,眼中终于露出毫不掩饰的失望。
“我并不是要让你跪下,而是要让你站起来,你怎么反倒诚惶诚恐?”
“相反,有些人不让你站着,反而让你跪着,你怎么反而甘之若饴?”
邴原此时已经彻底没有了力气,干脆躺在地上。
“反正我想说的,都已经写在那血书上。”
“你若是愿意,就帮我将他送出去;若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审配许久后才平复心情。
不过在听到邴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