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将不好直说,但的确是这个原因居多。
辛四笑了笑,声音仍是那么尖锐:“从我杀了楚湖山,这样的话何时断过?太计较,太在乎的,都已经是路边白骨。”
“这世道,沉住气才能立得稳,才能活的长久。
参将忍不住道:“可他们踩了您的脸面!”
“我的脸面?”辛四呵了声:“值几两银子?就像你们这些人,跟着我拼命,活下来,才能吃上一口带血的饭。”
“世上从来不是靠脸面活着,想让人不笑你,敬你,畏你,靠的是刀,是剑。”
“是他砍了你一刀,你就能把他脑袋砍下来的狠劲!”
参将还想说什么,辛四伸手拍拍他的脸:“想替我把失去的东西找回来,就趁这几年,把手里的刀再磨锋利些。”
参将默然,不再言语,骑着马跟在后面。
大军拔寨,开始后撤。
同一时间,前方传来沉重的号角声。
“君上起驾!”
辛四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金纱银幕,厚实虎皮鹿皮铺出的软塌上,六十岁的老者端坐其上。
身边十数名侍女陪伴,要二十八匹马才能拉动无比沉重的底座。
老人脸上皱纹横生,不怒而威,却又因数颗老年斑爬上面门,显出几分暮年之气。
他是罗怀瑾,天下仅存的五王之一。
辛四看着罗怀瑾出行,目光无比深沉。
他在心里想着:“君上已经老了。”
一阵燥热的风吹过,掩去了低微的呢喃声。
“再过几年,就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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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西北王的女儿,罗怀瑾最宠爱的小妾,终于生下了一个男孩。
罗怀瑾大喜,秘密将西北王请来,摆下宴席。
同时,也在商量下一步打算。
天下总不能一直这样分而治之,谁都想做唯一的王。
这一天,身处峰峦城的宋念丰,接到了一封信。
没有署名。
打开后,里面只有五个字。
“西北王将死。”
今年已经五十六岁的宋念丰,坐稳凉山王之位多年。
九座城池在手,麾下兵马十六万。
自从打通与陈国的交易路线后,粮草不缺,战力更得到进一步提升。
手下猛将如云,没一个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