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下了一子,笑道:“爷爷,该认输了。”
宋启山顿时冲宋念守吹胡子瞪眼:“怎给我下输了!”
“必输之局,莫要耽误时间。”宋念守递过来那封信,道:“和周大人谈过了,这是冯国玉从京都城派人送来的信,说只有秋谷城掌权之人才能看。”
见长辈要说正事,宋承奕便乖巧的捡起棋子。
宋启山接过信拆开,问道:“周大人怎么说?”
宋念守道:“周大人说,他想当咱家老黄牛,但不喜欢吃草。”
宋启山失笑,道:“都说这个周大人滑头,果真如此,那你怎么看?”
宋念守来之前便已想好,毫不犹豫道:“咱们家只是要兵权,知府之位,仍让他做就是。周大人做事圆滑,他当知府,倒也省心,不怕惹出什么大麻烦。”
“至于其他人,理应降几个,再提拔几个,以此分散人心。”
“兵营由汤教头他们几个接管,但资历不够,怕压不住人,我看得杀几个见见血才行。”
谈起杀人立威,宋念守如此轻描淡写。
宋启山也不以为意,道:“你看着来就是。”
他快速扫了眼信上的内容,字不多,很快就看完了。
随即把信递过去,宋念守接来看了眼,轻咦出声:“这位滇州王,真能舍得?”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本王无意争天下,先得天下者,自当率众归顺,日后于京都旧城安居晚年。”
宋启山随手捻起一颗棋子,在指尖缓缓摩挲着,道:“冯国玉率先打进京都城,名义上,他已占得先机。先前打的那么猛,如今却有退缩之意,你觉得为何?”
宋念守略微思索,道:“应是在京都城见到了什么不该见的,心生忌惮。又或者,以退为进,麻痹他人,好坐收渔翁之利。”
“此人城府极深,说是率众归顺,却要等决出天下胜者,并非真的要隐退。依我看,后者可能性更大些。”
宋启山摇摇头,道:“你错了,依我看,两者都有。”
“若要安居晚年,他为何不回滇州,而是要居住在京都城?”
“为何?”宋念守问道。
宋启山道:“战场上的箭矢如雨,但只有很小概率,会两支箭射在同一处。哪怕真发力一样,角度一样,也会因有一支箭挡在那而有所偏移。”
“依我看,冯国玉应真是在京都城看到了什么,与我们一样,明白做一统天下的王者,恐有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