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能这样说话,岂不是让人要了我们的命?
抬眼看去,果然见那些劫匪目光更加凶狠,带着明显的杀意。
站在车厢前的劫匪冷笑一声:“通判大人是吧,那就更得多要些了。若非你们这些官员拼命搜刮民脂民膏,草菅人命,我等又何至于落草为寇!”
殷悠宁虽不修武道,却也看出对方有灭口的意思,顿时吓的脸色发白,知道自己说错话。
然而现在已经于事无补,即便是贺周知,也只能沉声道:“我并无追究之意,诸位又何必咄咄逼人。”
“少废话,下来!敢乱动,立刻砍了你!”那劫匪恶狠狠的挥刀砍在马车上。
贺周知无奈,只能先下了马车。
随即才发现,来劫道的远不止眼前这点人,不远处还有十数人或站或立。
而其中一人,眉眼间看起来有些熟悉。
刚好那人也看了过来,与之对视,都是一怔。
“贺周知?”
被人一口叫破名字,贺周知顿时明白,遇到熟人了。
那人将脸上黑布扯下,露出真容。
贺周知不禁叫出来:“齐捕快?”
两人表情都有些怪异。
曾经的捕快,如今落草为寇。
烂赌鬼家的儿子,却做了大官。
没错,带人来劫道的,正是多年前杀了陆河同一家,然后逃之夭夭的齐开山。
如今的他,看起来比从前更显沧桑。
“掌盘子,这人您认识?”旁边一名中年劫匪问道。
所谓掌盘子,便是流民军的首领。
每逢乱世,必有流民成群结队,活不下去,便自己扯出一面旗帜来占山为王。
“一个县的。”齐开山简单解释了下,然后走过来,上下打量一番,又看了眼浑身颤抖的殷悠宁,以及还在刀架在车厢里的于佩兰。
挥了挥手,刀子撤去,于佩兰连忙下了车,扶住殷悠宁。
“好小子,多年不见,倒是有出息了。”齐开山乐呵呵的道,似乎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份被人知晓。
贺周知知晓陆家的事情,如今再见齐开山,不免有些唏嘘。
当年那个满身正气的捕快,竟混得这般境地。
“齐捕快……”
齐开山一听这称谓,便摆手道:“我早已不是捕快,如今不过流民窜匪。倒是贺大人厉害,平山城通判?”
贺周知嗯了声,道:“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