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内地,看似早了些,风险大了些,但一旦大势明朗,这点先机可能就是巨大的优势。
陈秉文——他拿到了那张宝贵的门票,而且已经开始进场了。
这份眼光和魄力,值得我包玉刚高看一眼。」
「光正,你记住。」包玉刚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未来的香港,是属于那些既能抓住眼前机遇,又能看清长远大势的人。
陈秉文是其中之一。我们包家,也要做这样的人。
九龙仓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要更坚定地弃船上岸,把资产和未来,牢牢锚定在这块土地上。
而陈秉文这条线,要保持好,不必急于求成,但一定要维系住。
将来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我明白,父亲。」吴光正郑重地点了点头。
包玉刚的一席话,让吴光正对陈秉文的价值,以及包家未来可能需要倚重的方向,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而在同一片夜空下,不同的人正为各自的目标奔忙。
羊城,羊城宾馆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谈判终于暂告一段落。
送走国信和轻工厅、供销社的干部,凌佩仪回到房间,感到一阵疲惫袭来。
连续几天的唇枪舌战,既要守住底线,又要推动合作,并不轻松。
她给自己倒了杯水,站在窗前看著羊城的夜景。
街道上的行人和自行车比港岛稀疏许多,灯光也显得昏黄。
但凌佩仪能感觉到这片土地下涌动的活力。
合资框架基本按照陈生的意图敲定。
中方(国信联合粤省轻工厅)占股51,陈记占49。
董事会由中方主导,但合资公司的总经理由陈记委派,全面负责生产、技术和质量管控。
同时,陈记相应产品的品牌和配方使用权作价入股。
粤省供销社负责全省范围内的销售,结算方式采用滚动结算。
接下来,是更繁琐的细节落实,以及————那件陈生交代的关于王老吉的事。
想到「王老吉」,凌佩仪揉了揉眉心。
这事不能急,也不能露出痕迹,得找个最自然不过的契机。
次日,考察灌装厂备选厂址。
轻工厅的王处长和供销社的李主任亲自作陪,分乘两辆吉普车,前往市郊考察。
车子行驶在略显颠簸的郊县公路上,两旁是农田和零散的村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