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
人不少。
这是第一个让人注意到的地方,街上是有人气的。
小贩在摆摊,妇人提著篮子在买菜,几个半大的孩子从街口跑过去,差点撞上货郎的担子。
看起来是一座正常运转的城市。
但有东西不对。
弹幕里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一批历史爱好者。
「等等,那个人的发型」
「剃发!前额剃了!」
「我操,这是金占后的汴京?」
街上的男性,大概有一半以上,前额是光的。
脑后留著辫发,有的盘起来,有的垂下来。穿的衣服也混著来,有汉服,有左衽的胡服,杂在一起,说不上违和,但就是让人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是视觉层面的,不需要任何文字解释。
你就是能感觉到,这座城市被改过了。
货郎继续往前走。镜头变成了一个缓慢的横移,扫过街道的两侧。
能看到的细节多到离谱。
一家酒楼的门口,两个穿金军制服的士兵坐在条凳上,一人端著一碗汤饼。
不是在巡逻,就是在吃饭,姿态很松散。
但酒楼进出的汉人,走路的时候都绕著他们走,绕的弧度不大,很自然,就是那种已经成了习惯的、下意识的避让。
一个白发老头坐在茶铺门口的矮凳上。
穿的是宋制的交领长衫,右衽,浆洗得发白。手里捧著一个茶碗,没在喝,就那么端著,眼睛看著街上。
什么也没看。
一个修鞋的匠人蹲在路边,手里拿著锥子在纳鞋底。
他的摊子旁边的墙上,贴著一张告示,上面的字看不太清,但能看出来,底部的落款不是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