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灭的那几盏星火。
试卷、讲义、笔记、错题本……
各种复习资料几乎淹没了每一个课桌。
课桌边的缝隙被塞满资料袋，教室后排的架上也堆叠着半人高的复习用书。
空气中氤氲着油墨纸页特有的气息，混合着偶尔飘过的风油精或清凉油的刺鼻提神味道，见证着每个人为补充脑细胞而进行的努力。
教室前方，那数字一天天变小，从刺目的“20”缓缓滑向更为紧迫的“15”。
晚自习终于结束的铃声，像是一个精疲力竭的休止符，在夜色里漾开。
教学楼里，一片由书本合拢、桌椅挪动、拉链滑动的“哗啦”声中，学子们缓慢地汇成散去的溪流。
沈元收拾起书包，很自然地看向黎知：“走了？”
黎知点了点头，拉上自己的书包拉链，习惯性地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随着人潮涌出教室，走出依然灯火通明的教学楼，融入校园昏黄路灯交织的夜雾里。
一路无话，只有书包轻微的晃动声和彼此靠近时熟悉的呼吸，被初夏晚风吹散又聚拢，带着一种共同支撑的疲惫与安心。
偶尔沈元会低声问一句“今天物理那题…”，黎知轻声回几个关键点，思路便又在短暂的交流中碰撞一下，随即又归于沉默。
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再拉长，直至走到熟悉的单元楼下。
电梯一如既往地在寂静中上行，数字键泛着微光。到了19a，金属门“叮”一声滑开。
黎知抬脚迈出轿厢，习惯性地朝着自家门口走去。
就在她的指尖刚要触碰到门锁时，手腕猛地被人从身后攥住。
沈元一个箭步从电梯里追出来，不由分说地自身后紧紧环住了她。
少年颀长有力的手臂箍在她腰间，温热的下巴顺势埋进了她带着薄汗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喂……”少年滚烫的气息裹挟着低哑的声音搔刮着她敏感的耳垂，带着点耍赖的黏糊劲。
“黎老师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黎知身体瞬间绷紧，脸颊“轰”地一下炸开滚烫。她清晰地感受到沈元胸腔透过薄薄校服传递过来的震动和灼人温度，像瞬间点燃了全身的引线。
少女脸颊绯红，剜了他一眼，咬着后槽牙挤出字：“坏狗！”
沈元被骂了也不恼，反倒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喉间溢出得逞的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