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的赌约都像是被这昏黄温馨的空间暂时熨帖了,沉浸在无声的心照不宣里。
然而,时间从未真正停下脚步。
短暂的大假转瞬即逝。
几日光景在铺天盖地的卷子、错题整理和默记公式中悄然滑过,未曾留下太多可供喘息的空间。
教室里,时间被切割成精准的段落。
课间十分钟,喧嚣也被书本翻动和零星讨论题目的低语占据了大半,空气里是紧绷而安静的专注。
黎知偶尔抬眼,目光掠过身旁的沈元。
少年依旧沉静,指尖转着笔,专注地攻克错题本上的一道物理压轴题型,似乎对那悬而未决的成绩毫无挂碍。
只有黎知自己知道,其实沈元还是很在意的。
这家伙嘴上说着不可能了,但心里一直想着较劲。
真要他超过自己了,恐怕这厮真的会定下一个领证的约定。
高三冲刺的日子,日历翻页快得惊人。
倒计时横幅上的猩红数字一天天地跳动着减少,从“25”一路沉默又坚定地指向了“22”。
窗外的梧桐枝叶在初夏的阳光里日渐浓密,蝉鸣已初现端倪,试图撕开教室里的宁静,却又轻易被笔尖的沙沙声覆盖。
即便是午休时刻,也没有多少人想着休息片刻。
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老周拿着一张薄薄的a4纸来到。
他先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平静地扫过教室里伏案疾书或稍作休憩的众人,那份沉静里似乎蕴含着某种即将揭晓的重量。
原本埋头算题的学生们,都仿佛感应到了教室前端的这点异样动静,一个个慢慢地抬起头,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讲台上那道熟悉的身影上。
老周没有说话,只是目标明确地走向教室后方那面平时张贴通知的黑板报区域。
他稳稳地拿起手中的a4纸。
那一刻,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在后黑板上,将老周的身影拉长。
几乎所有目光都紧紧追随着他那只拿着成绩单的手,空气中凝结着一种无声的焦灼。
沈元放下了笔,指尖在膝盖上微微蜷了蜷。
黎知屏住了呼吸,心脏在肋骨下一下下撞得又沉又快。
她倒是不担心自己的成绩,就是好奇,沈元这家伙到底能不能超过自己。
老周用磁铁将那张承载着无数心绪和期盼的白色纸张,牢牢按在了黑板报